房间里,少年的呼吸浅缓,几不可闻。
白清将东西放下,几步走到床边。
床上,少年紧抿着唇,细碎的黑色短发被汗水打湿,额角的发丝贴在脸上,下边是一对轻皱的眉和宛若蝶翼般的眼睫。
在卡车上时,少年还只是面色惨白,进房间时,也只是面上透着粉。
而这会儿,少年浑身冒着热气,唇瓣发干,肌肤染着淡淡绯色,宛若快被烫熟了一般。
少年侧躺在床上,虚弱地蜷着身子。
突然,有一阵绵软冰凉贴过来,他下意识地搂了上去,鼻尖一下一下地蹭着。
只是这阵绵软冰凉像是与他还隔着一层什么,这让他十分不悦。
秦书文轻蹙起眉,凭着本能,扒拉着那碍事的一层。
只是他实在是太过虚弱,力道轻柔至极。
白清被少年搂着,半压着,躺在床上。
少年将脑袋埋在她颈侧蹭来蹭去,宛若小狗般用湿热的鼻尖贴着她的肌肤,指骨分明的手指则毫无章法地摸索着她的衬衫扣子。
白清轻蹙起眉,抬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她几不可闻地轻啧了一声,拿过床头柜上放着的矿泉水,打开瓶盖,含了一口。
紧接着——
她将拧上瓶盖的矿泉水放回床头柜,扣着少年的后脑勺,红唇凑近,噙住了少年的唇。
少年分明虚弱无力,却用尽全部力气与那抹冰凉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