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蚊虫蛇鼠惊扰,二人昨夜睡得很安稳。
燕翎掀开眼帘,眸底一片迷蒙,宛若腾着水汽的湖面。
他嘟囔着开口。
“阿清——”
“我好累。”
白清捏了捏顿时红了的耳垂,唇角却不自觉上扬,语调慵懒。
“让公子累着,是我的不是。”
说完,她便拥着少年起身。
二人在西关草原待了一年。
在这一年里——
二人见过蓬勃的草原,见过一片枯黄的草原,见过压着厚厚白雪、寒风凛冽的草原。
等到了又一年春夏之交,亲眼见过西关草原重焕生机,二人去了漠北。
漠北。
黄沙漫漫,风里都带着硌人的细沙。
燕翎不太能忍受这里的天气,才来一天,便脑袋昏沉、脚下虚浮。
饶是如此,他也不愿离开漠北。
一连在客栈里睡了几天,他才好些。
身子舒坦了些,他便和白清在城里走动,逛一逛漠北的集市。
半个月后,二人骑着骆驼出城游玩。
城外一座沙丘后,一男一女正在拉扯。
穿着灰布麻衣的男子,身材娇小,性子却格外泼辣。
他眉一拧,便伸手扯掉了女子身上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