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叔的茅草屋中,里面摆放着石制的桌椅。
一道贴着水墨画的屏风,将屋子隔开。
穆雅兰走进来的时候,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口鼻,又觉得不妥,随即放了下来。
但,眉头不自觉的紧蹙了起来。
至于身后跟着进来的夏骏,神色之中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种垃圾破地方,他只觉得脏。
虽然屋子里面简陋,除了摆放在中间磨得光滑的石制桌椅外,便只有一个颇有欧式风格的壁炉。
壁炉上面挂着一柄弯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早已落满了灰尘。
房屋虽破,但并未异味,反而有淡淡的草药香气弥漫。
屋内,温叔枯瘦的皮包骨头,正半躺在竹椅上,手里提着大烟袋。
见到来人,温叔只是抬起翻了翻褶皱的眼皮,看了贸然来访的母子二人,又继续狠狠的抽着烟袋,嘴里吐出层层烟雾。
“温叔,这是骏儿,我专门带他来看您的。”穆雅兰勉强的挤出点笑容来,介绍起身后的儿子。
“嗯。”温叔只是嗯了声,便没有其他话了。
穆雅兰看向温叔稍有些拘谨,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温叔一直都是夏家的守陵人,也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在这了,似乎没什么人知道他的名字,但夏氏族人都叫他温叔。
对方看起来没什么身份,但穆雅兰却不敢怠慢。
这么多年来,她只见过一次温叔。
还是二十多年前,夏骏出生时,夏鼎天曾亲自带着她们母子来到这夏氏陵园,为夏骏入族碑,就是陵园中间的那座的夏氏族碑。
凡夏氏族人,满月时均需在族碑提名,视为认祖归宗。
几百年的传统了。
当时,穆雅兰亲眼见到,即便是当时名盛一时的夏鼎天,在这位温叔的面前,也是极为小心恭敬,不敢有丝毫不敬。
不仅如此,温叔以指刻碑,功夫可见一斑。
二十多年了,温叔看起来面容竟看不出多少变化。
不过,她转念一想,都这么老了,还能再老到哪里去,也就没了猜疑的心思。
没多时,穆雅兰拉着夏骏走上前,吩咐道:“骏儿,给你温爷爷跪下!”
夏骏瞪大了眼睛,看向母亲,眼神之中写满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