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献更蒙了!
仲献气的胡子都直了,指着夏宇斥责道,“我好心给你机会,你却糟蹋了我画了一早上的画!”
熊大强身材魁梧,黑着脸上前就要抓向夏宇的衣领,教训他一番。
口中还谩骂道:“小子,你找死?”
只是,熊大强的手顿时被夏宇钳住,没见他怎么用力,就轻松的把熊大强甩了出去。
熊大强心里一惊,练家子?
怪不得这么狂妄。
可,仅仅是有一把子力气的话,自己依然不会饶了对方。
“熊大,后面待着去。”
夏宇沉声喝道,紧接着手指在画作上随意乱按。
这样子,看得人更想发火了。
往画上吐水就算了,还用脏手指乱涂乱抹,简直铁了心要把仲老的画给毁了啊!
仲老正要上前制止,可当他的眼神看向画时,不禁心神一颤。
只见,原本的写生画上,似乎下起了雨来。
近景处,雨滴清晰急促,远处山脉上落下的雨水,则雾化成了白色;
更远处暗沉色渐浓,像是暴风雨正在飘来。
整幅画,像是一霎那活了似得,意境深远,偏偏又栩栩如生。
白桦树上的啄木鸟,则被夏宇一道拇指按了下去,成了一小片灰色。
却又不失其神韵,依旧能一眼让人认出来。
“好了。”
夏宇退后了一步,转身看向仲献道,“没有神韵,只重其形,虚增意境,却不见其灵。”
“至于欠缺之处,还用我再多说吗?”
仲献整个人都怔住了神,一双老眼死死的盯着画,顿时哑口失言。
再看向夏宇时,只有真诚的敬重!
上次,让他对画有所顿悟,还是在九洲联盟艺协中的展览会呢!
“这位先生,刚才仲某多有得罪,还望您原谅。”仲献震惊过后,忙低身道。
正所谓达者为师,尽管夏宇年纪看起来不大,但画艺已远远在他之上。
熊大强其实对画懂的没那么深入,本来气冲冲的上前来继续教训夏宇呢。
可突然看到仲老此举,不禁愣了下,疑惑道:“仲老,这小子……他真懂您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