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恶犬咬人

曹化淳斜起眼睛,盯着钱谦益看了半晌,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钱尚书,咱家到南京之前,皇上说让我给你带一句话,皇上问你头皮痒不痒。”

钱谦益是无耻文人的典型代表,南明弘光朝廷灭亡后,他的爱妾柳如是提议一起投湖自杀来殉国,没想到事到临头钱谦益以“水太凉”为借口,苟活下去。

后来满清颁发了剃发令,他又以”头皮痒“为理由,毫无心理障碍地剃发易服。

“什么头皮痒不痒?”钱谦益一头雾水。

“皇上的口谕就是如此,咱家照实转述。”

钱谦益只得跪下去道:“回禀圣上的话,微臣头皮不痒,多谢皇上惦念。”

随即站起来,很不客气地说:“曹公公,你还没回答本官呢,为何无故抓捕国之重臣?罢了,你不说我来说,干脆捅破窗户纸吧。”

“你到南京来,不就是为了征收商税吗?徐、赵二人在奏折上签了名,你就拿他们开刀,是不是接下来也准备抓了本官和史阁老啊?”

史可法急忙打断钱谦益的话,这种态度哪是来求情的,分明就是火上浇油嘛。

“曹厂督,想当年你铲除阉党,居功至伟。东林、复社的士子们交口称赞,都很敬佩你。曹厂督诗文字画无一不精,这么多年来与东林党多有亲近,我们早把你当自己人了。”史可法套近乎。

曹化淳阴阳怪气道:“好一个自己人,你们就会诬陷自己人,朝自己人身上泼脏水,咱家可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史可法改变策略,开始以理服人:“我朝自开国以来,商税从来都是三十税一,断无加征的道理,祖宗之法不可违背哪!”

曹化淳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句话,站起来朗声大笑:“对,祖宗之法不可违背。咱家抓了徐、赵二人,不是因为他们带头反对征收商税,而是他们贪墨克扣军饷。按照祖宗之法,贪墨六十两银子就得剥皮萱草,徐、赵二人这么多年来贪了足足几十万两,剥皮一百次也足够了!”

说着,从桌上扔下一本账册,里面详细地写着徐、赵二人贪污受贿的明细账目。

“咱家杀贪官污吏,你们东林君子该不会从中作梗吧?”曹化淳问道。

史可法和钱谦益顿时哑口无言,东林党人向来自诩正人君子,标榜自身道德高尚人品贵重,而贪官污吏犹如过街老鼠,谁会愿意承认自己跟贪官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