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房中烛光摇曳,卧房西北角,躺着一个身形瘦削的白衣青年。他面色苍白,自眉角至嘴角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正是白天大比时受伤的成肩。
成肩眉头紧皱,眼角深陷,睡梦中依然很是痛苦;青年床头放着那把通体黝黑的魔剑——属镂剑。
中年男子轻轻走到青年身边,看了他一眼,嘴角上翘:“成肩,你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魔气入侵,彻底堕入魔道了。老夫多年来的谋划,终于成了。”
念到高兴处,黑衣中年淡淡一笑,并拿起了床边的属镂剑。成肩身受重伤,可同魔剑心意相连,察觉有人拿起宝剑,立刻睁开双眼:“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脑中依然昏昏沉沉,然而神秘男子的造访令他清醒了。
黑衣男子轻轻放下属镂剑,笑道:“成肩,不要惊慌,难道连老夫都不认识了吗?十四年前,淫薄城郊外,老夫出手降服了属镂剑,魔剑只是在你脸上留下一道疤,却保住了你的小命。”
“啊!原来前辈造访!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当年若非阁下出手相助,晚辈早成了一具尸体。前辈的大恩大德,在下难以回报。”成肩说着要起身行礼,奈何浑身无力,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起来。
“算了,不用多礼,躺着说话就行。”高胖男子摆摆手,一双藏于肥肉下的鼠眼露出精光,“其实,老夫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到灵济宫,是专门请你帮忙的。”
“帮忙?”成肩提高了警惕,“前辈想帮什么忙。晚辈想不出,凭阁下的修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下相助?”
“哈哈,成肩,别急,听老夫慢慢说。”中年男子做到木桌旁,倒了杯清茶,“你知道老夫乃何人吗?”
成肩摇了摇头,他猜测眼前的肥胖大汉必然是大人物。
男子轻声说:“老夫名瘠环。”
“什么!”青年大吃一惊,转身欲拔出属镂剑。瘠环轻轻一笑,右手轻指,一道黑色真气直钻入成肩的丹田。
青年登时一动不动,同时眼中渐渐失去神采,取而代之的则是股慑人的魔气。这股魔气迅速汇集于丹田,消失在识蕴之中。
瘠环满意地看了看青年,喃喃道:“当初让你得到属镂剑,为的即是今日。也好,现在当你还了老夫的救命之恩,咱们自此互不相欠。哈哈!”
黑衣中年走出卧房,眼神慵懒,抬头望向南方。月色可爱,月光映照下的三剑山更加雄伟瑰奇,美不可言。
他的目光看向无终岭,泛起得意的微笑,最后右手一划,身前出现一道黑黝黝的大洞。瘠环钻入其中,转眼消失不见了。
灵光殿中,正打坐修炼的干木心头一颤,突然挣开眼。他掐指一算,皱起了眉头:“空间道术!哪个六道轮回界的谪仙到灵济宫了,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