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真道士分明在京城,怎么会突然来扬州府?”宋夫人气得不轻。
想她亲自设的宴,又是在宋家的地界上,竟然还会遭人算计。宋夫人又怒,又自责。
“行了,您也别气了,今日这事,当真以为他崔家真有这个本事,在云雾山庄里撒野?”
宋夫人一愣,这才回味过来有些不对劲。
是啊,方才那玉真道姑出现的未免太过容易了些,也没人拦着。
就连宋渺,也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止过。
“接下来,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听到这话,宋夫人总算确定了什么,可是她并没有高兴起来,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宋筠气道:“我不管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把自己的名声如此当做儿戏?”
“今日这话传出去,当年的事情必定瞒不住,你还怎么嫁人?有哪个身世清白的人家,愿意娶一个做过姑子的女子回去?”
宋筠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平静道:“这本来就是落在我身上的事,传出去就传出吧。”
转头看向宋夫人,“难道您还要我瞒着未来的夫家不成?那不就变成我宋家骗人了?”
“筠儿……”宋夫人被说的哑口无言。
宋家门风严谨,自然是不能做那些欺瞒之事的。
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多少动了私心,宁愿一直瞒下去。
当年,就连先皇后不也下了禁令,不准提及此事吗?
宋筠却早就看明白了,“所以啊,他们要说,便由他们去说吧,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难道还能捂着不成?”
宋夫人急冲冲地来,又被宋筠催着去外头忙活了。
宴席虽散,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
沈琬昭看了宋筠一眼,“当真想通了?”
宋筠惬意地半躺在椅子上,“其实说出来,反而心里落下一块石头,也没有想的那般难受。”
“这么多年来,不让自己去想那件事,便以为当真不在意了。现在才知道,不过是逃避。”
“阿昭你说的对,这个心结,只有我自己坦然面对当年的事,才算解开。刚才看到玉真,再听到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我就明白,这个心结总算是解开了。”
沈琬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放下就好,人总不能一直想着过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