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骨髓的阴寒和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一股暖流通涌扶因的四肢百骸。
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真正可怜的苏扶因,耿耿于怀沈恒对她说的“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这么贪心”,在这一刻终于得以释然。
贪心的从来不是她。
而是沈恒。
毒酒已灌下,裴渊松开了沈恒。
沈恒不再挣扎,只是突然放声大笑,眼泪抑制不住从他眼眶中溢出,神色愈发癫狂,“苏扶因,最了解我的人,果然是你啊。”
“你明知道,即便是要人命的毒酒,只要是你亲手喂给我的,我都会喝下去。”
“你非要这样羞辱我——”
“让人按住我,再逼我喝下!”
毒素开始生效,剧痛搅着他的五脏六腑,撕扯他旧日痊愈的伤口,几股疼痛相加,沈恒疼得几乎快昏厥过去。
他听见女子悠声道:
“这是毒酒不假,但不至于立刻要了你的命,我可舍不得你这么快就死了,那多没意思。”
“这个毒毒发应该很疼吧,不过我们沈将军应该不会怕疼才对。哦不,我忘了沈将军旧时中过毒,若那时伤口的毒素没清干净,这毒上加毒……”
“但我不会让你死太快的,沈将军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