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道纪云舒不属于这个世界,可以前他从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
纪云舒看着头顶的明月,想了想道:“我说过我来的地方距现在差不多一千多年吧?其实到了我那时候,已经没有这样美的景色了,写这诗的人,应该也活在这样的时候。”
赵慎明白了:“在你们那里,这是一首流传了千年的诗。”
纪云舒点头:“是啊,我背的时候还抱怨古人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用的上它们。”
赵慎:“……很美啊,你不喜欢吗?”
纪云舒道:“你觉得每个读书人都是因为喜欢四书五经才去学它们的吗?”
赵慎原本因为听到那首诗,心中产生的激动在这一刻归于平静。
纪云舒也在此刻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赵慎带她来这里,是想跟她谈谈诗中的意境的。
他毕竟是个才华横溢的探花郎,对好的诗词感受力会比普通人更强。
纪云舒有些心虚,不由道:“其实我背了挺多的,要不再给你念几首?”
赵慎闭了眼:“你念吧。”
纪云舒望着那轮圆圆的月亮,念了自己背过最长的一首诗,春江花月夜。
赵慎静静地听着,直到她念完,才赞叹道:“不愧是能流传千年的诗。”
纪云舒是能背几首诗,但她对诗词的了解其实很贫乏,她无意跟赵慎继续聊这个。
转而问:“你去那里也是为了见纤纤姑娘吧?”
赵慎觉得这个有必要解释一下:“据说杨震是她的入幕之宾。”
纪云舒愣了一下才道:“她的脸,跟我至少有七分相似。”
赵慎笑道:“看来雍王已经猜到了皇上的意图,他还是没有打消用女色诱惑我的意图。”
他虽然带着点笑意,但眸光却冷了下来。
雍王竟然让一个跟纪云舒长相相似的女人在花船上做花魁。
他真是找死。
纪云舒默默牵上了他的手:“不必生气,雍王是什么人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她知道赵慎心中有股戾气一直都没有发泄出来。
在摔断腿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做过无数努力,却怎么也改变不了现实的无力,还有姚氏对他娘亲和他所做的一切。
都让他不可能还是一个风光霁月的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