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不以为意：“毕竟是夫妻，一起赴个宴罢了，能有什么事。”

纪云舒觉得他这态度太过平淡了：“什么夫妻，他们俩明明恨不得对方死，是怎么做到旁若无人的站在一起的？”

赵慎漫不经心道：“这世上恨不得对方死的人多了，但有几个会面上表现出来的。这只能说明他们俩都进步了。”

纪云舒：“……”

该说赵慎不愧是干大事的人，想问题的角度跟她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被姚氏害的不轻，这中间还隔着杀母之仇，可赵慎愣是能不动声色的隐忍到现在，都没有对姚氏动手。

纪云舒突然有些看不明白赵慎在想什么？

她意外的沉默让赵慎有些不适应，他不由问：“怎么不说话了？”

纪云舒抬眼看他：“你恨赵恒吗？”

那天魏元敏问她这话，她毫不犹豫地说自己是恨的。

其实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已经消失在这具身体中的那个小姑娘。

赵慎呢，他恨不恨？

如果姚氏不是怀了赵恒，他的母亲或许就不会受惊之下难产。

当然姚氏肯定会有其他的法子达到自己的目的，但现实就是，赵恒是那个导火索。

赵慎意识到她在问什么，愣了愣才道：“小时候不懂事，恨过，后来，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又有许多的事情需要解决，就没什么功夫去想恨不恨的事情了。不过我从始至终都知道，我跟姚氏和赵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纪云舒明白了，他的目标一直都是姚氏和赵恒的命，所以无所谓恨不恨。

还真是简单直接。

比魏元敏一边纠结恨不恨，一边还要跟对方一起出门演戏，利索多了。

她的目标这才回到一开始：“我总觉得这两人凑合到一起，不是好事。”

有什么能让两人几乎有着血海深仇的人达成协议？

纪云舒琢磨着对为元敏来说，恐怕只有她的母亲长公主能让她做出退步。

赵恒也一样，十有八九是为了姚氏。

而跟这两人都有关系的，是雍王。

想到这个可能，她不由抬头去看赵慎。

赵慎自然也想到了，但他不觉得赵恒能翻出多大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