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没有大小之分,区分情报的价值应该是有用或者没用,在这点上有一个人比你们做到要好。”
谭方德好奇问道:“谁?”
“你亲自调教出来的学生。”
“陈乔礼?”
“对,就是他,任何情报在他眼中就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会想尽办法将这根稻草的作用发挥到最大,我可以和你们打赌,如果陈乔礼还活着,他会得出和你们截然不同的看法。”沈杰韬语重心长道,“在这方面中统就比我们做的要好,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军统与中统向来水火不容,但中统还是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的地方。”
谭方德不以为然:“中统搞情报就是笑话,抗日时期中统几乎全军覆没,咱们能在他们身上学到什么?”
“三人行必有我师,中统也有中统的长处,他们对付日本人没有办法,但对付共产党就必我们厉害的多。”沈杰韬若有所思道,“让你们分析的口供我都提前看过,我倒是没有深究这些口供是否有价值,而是让我想到了一件事。”
顾鹤笙笑问道:“站长想到了什么?”
“南委事件。”
谭方德一脸茫然。
“方德调到军统的时间不长,对过去和中共的情报战了解不多。”沈杰韬不慌不忙对顾鹤笙说道,“你应该很清楚南委事件的始末,就讲给方德听听吧。”
顾鹤笙点燃一支烟开始给谭方德讲述。
中共成立的南方工作委员会简称南委,成立的目的是对华南各地的中共组织实行分区领导,民国三十年冬,中统便衣在南昌的旅客中抓获两名共党女交通员,起初并没有太重视直到中统根据这两名交通员交代的口供中捕获中共赣西南特委17人,整个抓捕行动没有惊动任何人。
中统局长徐恩曾十分重视这个线索,立即派曾是中共叛徒的徐锡根接管后续行动,很快便顺藤摸瓜捣毁中共在赣西南和江西所有的的地下组织,被抓捕的共党成员两千多名,中统并没就此收手,继续向上深挖试图一举摧毁中共在南方的所有组织,成功诱骗的南委组织部长郭潜当晚就变节,从他口中中统获取了南委重要干部的联络方式,中共虽然获悉情况并向南委发出紧急撤离警示,由于中统事先已经控制了南委的电台,导致南委高层几乎全被一网打尽。
谭方德听后啧啧称奇:“没想到中统还有过这么大的手笔。”
“在和中共的情报系统交战中,中统这一仗可谓是完胜,就如我刚才所说,情报没有大小之分,谁会想到两名交通员竟然让中统一举摧毁了中共在南方的所有地下组织,此役以后中共在南方元气大伤,可以很肯定在五年之内中共是没有办法重新恢复这些地区的组织。”沈杰韬边说边点头,目光深邃道,“为什么军统就不能复制中统的成功呢?”
顾鹤笙当然清楚南委事件的始末,正如沈杰韬所说这次浩劫给组织所造成的损失和破坏是难以估量的,沈杰韬突然提起此事加之那些来源不明的口供突然让顾鹤笙隐隐感到不安。
“站长是打算再制造一起南委事件?”顾鹤笙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