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松急忙道:“不可能,强子是我兄弟,他知道轻重。我只让他承认绑架案和陷害杨明的案子,至于其他的事,他不可能说的。他要是乱说话,除了加重他的罪行,还能有什么好处?”
孙青禾听到这话,倒是理解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可能是我多心了,正好凑巧了吧,毕竟材料里提到了我们青禾化工。不过也能解释,我们青禾化工是东海集团控股,应该是上边出了问题。”说完之后,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厂子复工的事儿怎么说?那小子有没有松口?”
“松口了,说下午就会到厂子里再去看一遍,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这小子也算是出了口气。”马松阴狠道,“老板,可是我真的想弄死他,强子可是我的亲兄弟啊。”
孙青禾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声音压得低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急什么?”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沫沾在唇上也没擦,“专案组都来了,这时候动他,不是给自己找事儿?”
马松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孙青禾瞥了他一眼,慢悠悠补充道:“等风头过了……呵,到时候你想怎么‘招呼’他,我没意见。”
马松点头道:“好的,老板!对了老板,还有一个事儿。专案组过来了,那这两天等厂子复工,这货还要不要出?会不会惹麻烦?”
孙青禾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清楚,等我消息吧!”
“好!”
挂断电话,马松松了口气,厂子的事儿终于有了着落。不过一想到还得继续在杨明面前演孙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但不管怎么说,他也得先忍着。
当天下午,杨明如约再访青禾化工,马松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脸上堆着刻意的笑。
这已是他第三次为了丁瑶那句“青禾在制毒”而来。前两次把车间、仓库、废水处理区翻了个底朝天,连管道接缝的锈迹都没放过,却连一丝可疑的气味都没嗅到。此刻他盯着反应釜上跳动的压力值,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丁瑶没必要拿这种事骗他,丁玉梅的死像根刺,扎得她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含糊。
“杨镇长,这边是新换的环保设备,您再瞧瞧?”马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杨明没应声,转身走向最偏僻的废料仓。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废渣,他蹲下身捻起一点,指尖传来粗糙的颗粒感,鼻腔里只有粉尘的干燥气息。
又是这样。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厂区上空,心里那点对丁瑶的怀疑,和更深的困惑绞在了一起。
“杨镇长,您看,整改的还满意吗?如果有哪里还不好的地方,您尽管提,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绝不给政府添麻烦。”马松觍着脸笑吟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