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宋春洪也过来打招呼了，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衬衫，知道杨明要低调，所以他没邀请人生意场上的朋友，此刻正拉着杨明的手不放：“杨明啊，瑶瑶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直，以后有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叔，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杨明说得认真。

宋瑶瑶坐在旁边，听见这话，悄悄抬眼望他，正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包间里的喧闹仿佛都退远了，只剩下彼此眼底的光。

宋春洪此刻心里的确很是欣慰他跟宋瑶瑶的父女关系一直以来都很差，现在终于跟杨明走到一起，他能感觉的出来，自己这女儿完全不用了，不是表面的活泼开朗，而是发自内心的。

“瑶瑶！爸爸祝福你们！”

宋春洪喉结动了动，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又放下，指尖在杯沿上摩挲着，像是在斟酌词句。他看向宋瑶瑶的目光里，没有长辈的威严，多了些小心翼翼的局促。

“瑶瑶啊，”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涩味，“爸知道，这些年对你不住。”

宋瑶瑶捏着裙摆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帘。

“以前总觉得生意上的事忙，应酬多，身不由己……”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想想，哪有那么多身不由己？不过是自己糊涂。”

说到这儿，他抬眼看向宋瑶瑶，眼里的红血丝看得真切：“你小时候总缠着我问，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放学都有爸爸接，我却总说‘下次’。可那些‘下次’，爸欠了你太多太多。后来你长大了，不缠我了，见了面也总躲着……爸知道，是我把你推远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铁皮盒子，递过去：“这是你小时候攒的糖纸，你说要送给爸爸当礼物，后来我弄丢了，找了好久才找回来……爸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以前荒唐事做了不少，让你受了委屈，也让你妈……”他没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今天你订婚，爸比谁都高兴。”他看着宋瑶瑶，眼神里满是恳切，“杨明是个靠谱的孩子，以后有他照顾你，爸能放心些。但爸也想跟你说，以前的错，是爸不好。往后日子还长，能不能……能不能给爸个机会，让爸慢慢补上？哪怕只是偶尔陪你吃顿饭，听你说说话。”

宋瑶瑶缓缓抬头，撞进他布满愧疚的眼里，那些从小到大积压的委屈、怨怼，在这一刻突然就酸了鼻子。她攥着那个冰凉的铁皮盒子，指尖微微发颤，好半天才低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宋春洪瞬间红了眼眶。

还没等两人在说什么，陈鹤急忙过来拉着杨明和宋瑶瑶说道：“杨明，瑶瑶，快，徐处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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