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就青禾化工的处理问题,召集局党组开会。最终的处理决定,由方德明提出——这是孙青禾昨晚打电话跟他交代的。
果然,会上杨明没多表态,方德明暗自松了口气。他既不敢得罪孙青禾,也不想得罪杨明,现在这样的结果,倒也皆大欢喜。
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污水暂时停止排放,集中处理;孙青禾也花钱请人治理乘良镇的河道、种树等等一系列的动作。毕竟要按照杨明的意思来,面子是互相给的。人家大张旗鼓来查,查出问题却没个交代,杨明的威信也就没了。而且,这也是给杨明弄点政绩的意思。你看人家杨局长,一上任就有动作,正儿八经的实干家。
看到处理意见,陆晓燕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整个计划完全按照杨明的思路推进,说行动就行动,而且之前杨明就明确表示过,青禾化工不可能直接关停。
昨晚,她家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得知她在环保局工作,厂里的工人全涌到她家,陆成刚只好打电话叫她回去。这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么大的厂子,哪是说处理就能处理的?背后牵扯着那么多家庭,别说工人们环保意识不高,就算意识高,他们也不愿厂子关停——村里的地早卖了,没了厂子,他们上哪找活路?
散会后,杨明正收拾东西准备去县委大院,陆晓燕敲门走了进来。
“晓燕?有什么事吗?”杨明开门见山地问。
陆晓燕咬了咬嘴唇,满脸歉意:“杨局长,之前是我误会您了,特地来跟您道歉。”
杨明苦笑道:“你怎么总爱道歉?”
陆晓燕红着脸说:“是我考虑事情太简单了。谢谢您为乘良镇的老百姓做的这些事,既保住了他们的饭碗,又让环境有所改善。”
杨明顿了顿,语气认真:“这只是权宜之计,根本问题并没有解决。想让乘良镇恢复到以前的模样,青禾化工早晚得关停,后续还需要大量时间整顿。所以,你的那些乡亲们,迟早要面临失业的问题。”
陆晓燕皱起眉头,她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咬着嘴唇犹豫的问:“您有解决的办法吗?”
杨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还在琢磨,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对了,你和孙主任商量下,把中小型企业的环评报告整理出来,餐饮、畜牧这些行业都算上,做个计划列表。回头我拿到局党组讨论,这是我们接下来工作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