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戴红兵已经钻进皮卡车里,车子发动机也在嗡鸣。林戈便放弃直线追踪,而是一头钻进旁边菜地,选择冲向皮卡车离开的前面方向。
一路猪突,将田里的白菜都蹬坏不少,林戈终于气喘吁吁的爬上坡来到大路。但此时也不是休息的时候,皮卡车即将从眼前路过,林戈三两下爬上堤边柳树,两条后腿反身一蹬,整个身体就稳稳的落入皮卡车车斗里。
慌张不堪又惊又累,浑身滂臭的戴红兵,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车斗里的碰撞声。林戈反倒自己没站稳,脚底打滑,脑袋在侧板上撞了一下,晕晕乎乎好一会儿才摇晃脑袋回过神来。
疾驰的皮卡车带来呼呼的冷风,寒冷顺着湿漉漉的毛发缝隙钻进身体里,让林戈被冻的感觉一阵冻哆嗦。
再加上这一趟辛苦几乎把力气用尽,林戈低头看一眼脖子上的项圈,选择一动不动躺在车斗当一个移动的定位GPS,一边休息一边将剩下的事情还有逮捕工作全部交给张勇他们。
“呼……特么的,好冷!前段时间下雪的时候都没这么冷过!傻逼戴红兵,不会开慢一点么?或者你觉得,这样能跑的掉?老老实实投降不好么?”
林戈懒洋洋的仰着头,看着道路两边槐树的枝丫从半空探出来再互相纠缠,仿佛一个个枯枝枯叉形成的拱门。
不知不觉的,皮卡车已经驶出漳河派出所辖区。戴红兵似乎很熟悉这周围的路径,好几次碰到红灯都会向右转向,再通过小巷子什么的重新回到大路上。这家伙的开车水平已经能够跟漳市的出租车司机相比了,红绿灯的阻碍作用对他几乎为零。
而随着林戈慢慢恢复力气,这会儿也听见前面车厢里戴红兵骂骂咧咧还有打电话的声音。
“喂!郝凯,出事儿了!条子查到了我的头上,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现在赶紧带着东西去老地方,咱们集合了立刻离开漳市。放心,不会少你的钱!再说这么一个小作坊,一年能赚多少你是清楚的!去新的地方之后咱俩合伙,利润对半分!”
顿了一下,戴红兵又笑骂道:“妈的,两千万都堵不住你的嘴,你还想怎么样?少特么在这里给老子谈救命之恩!没有老子,你往后哪来的赚钱机会?是!是犯法,但那又如何?咱们本来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手艺,这次是漳市警察来的突然,再加上姓刘的王八蛋把款子拖着不给让老子迟了两天,否则特么早就已经远走高飞了!”
电话那头似乎责备了两句,戴红兵却不以为意道:“是!这次差一点栽了,我认!但是只要吸取教训,就不会栽第二次!不是每一个地方的警察都这么闲的,下次咱们去广省!那边流动人口多,外卖生意也好,警察绝对管不过来也没兴趣管!你别管我真的假的,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哈哈……这不就对了么?”
戴红兵嚣张的笑起来,湿漉漉的裤子也无法浇灭他内心的嚣张。只是一次挫折而已,算的了什么呢?去年在海市的时候,还不是差一点被食品药监局给逮住?但那又如何?
食品药监局的人,摧毁了作坊就满足了!自己还不是平安无事的回到漳市,只用半个月就又重启就业?短短几天就发展起来,荷包就变得更加鼓囊?
只要还有外卖行业,只要还有人贪便宜,只要这世界上还有死猪病猪烂菜叶,这一行它就永远不会消失!
老子的钱,也赚不完!
戴红兵志得意满的想着,忽然感觉口里有些干巴,就转头去副驾驶找烟。
‘污污~’
前方突然传来警车的鸣叫声,赶紧抬起头一看,却是一辆警车从对面车道一个调头拦在自己面前。戴红兵刚打算打方向盘,又发现身后也出现两辆警车,一左一右将两边车道堵的严严实实。
这些警车的目标十分明确,似乎莽定自己就在这辆皮卡车当中。但是为什么?这辆车不在自己名下,之前也从来没有开过,为什么会被发现?
戴红兵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三辆警车的包夹却让他不得不减速,面色也心如死灰。
“到底……是什么情况?”
“阿嚏!”
林戈懒洋洋的趴在车斗里,四周的警笛声让他得到更多安全感。只是虽然皮卡车速度降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还是冷的厉害,身体肌肉止不住的跳动发抖,脑袋也有些昏沉。
“不会真的感冒了吧?但是我这才浸水几分钟,要受凉也没这么快啊?难道是因为身上还是湿的?卧槽不会这么倒霉吧?”
感觉浑身的力气在消退,林戈眼睛有些晕乎。他怀疑自己是刚才淌水之后又拼命跑,再加上坐在车斗里顶着风吹了太长时间,这才导致免疫力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跟不上,进而发烧。
“猫……会不会发烧?好像是会的吧?”
张嘴打一个哈欠,却没有办法恢复精神,林戈晕晕乎乎的胡思乱想。他没注意到这时候皮卡车已经彻底被逼停,一名警察跑过来用力砸车玻璃,勒令戴红兵下车。
“咪咪?咪咪?”
孙畅的声音也传来,但林戈却没有力气回应。他第一次知道猫的身体竟然这么脆弱,短短几分钟中的涉水吹冷风,就能够瞬间让猫产生不适反应。
难怪野猫活的不容易,这样充满各种意外的生活确实太危险了。再加上它们不干净的饮食等等,出事儿或许就在突如其来的一瞬间……
“咪咪!”
孙畅终于发现了林戈,但那只猫浑身湿漉漉倒在车斗里的样子,却让她脸色大变。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咪咪这样糟糕的样子,顿时惊慌着束手无策。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