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翟小军干笑两声,不说话了。
另一边,动物园园长也打起林戈的主意。见聂国强抿着嘴唇看着笼子里累的气喘吁吁的猫,她走过来笑着道:“国强,这只猫干脆留在我动物园得了。我看它的本事啊,绝对不止现在这一点。说不定从今儿起,我动物园能够培养出一只兽王来呢!到时候万一再发生什么事儿,这些孩子们也能有一个主心骨……”
“您就别跟我开玩笑,再说咪咪在派出所还有正式编制呢!有事儿时候借您用用还成,真把它留在动物园……这家伙是个任性的,我怕哪天晚上它摸到我床头把我弄死。”
聂国强露出苦笑,摇摇头拒绝了动物园园长开玩笑一样的话。
“原来你也知道啊!”
累的半死躺着摆烂的林戈,一边忍受三个混蛋的骚扰,一边透过玻璃围栏狠狠瞪着聂国强。
话说他身上已经被混蛋金钱豹甩了一身的烂泥,还是沾染着鳄鱼腥臭气味的糟糕泥巴。林戈感觉十分不舒服又恶心去舔,干脆找一处枯草垛,一点点慢悠悠的把泥巴往叶子上蹭。
看到林戈的动作,金钱豹眼睛一亮。虽然身上沾满湿泥后,它表皮的伪装色变得更加完美。但这玩意儿沾在身上也确实难受,于是它也找棵树学着林戈的样子蹭起来。
一猫一豹,动作类似,让外面看着的人忍俊不禁。
特别当两只小猞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学着林戈的样子在草地上打滚的时候,大家终于再忍不住放声大笑,也让刚刚还十分紧迫的气氛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翟队,人抓到了!”
潘应喜轻步来到翟小军身边,行礼后低声道:“确实是一个给动物园搞翻新的工人,人还睡在那边大门口的工棚里呢!我们在他床底下搜到了一把气枪,据他说是几年前找人定做的。以前只拿它来打打鸟,弄流浪狗搞火锅什么的。之所以盯上金钱豹,是因为前天晚上闲着在动物园溜达的时候,亲眼看见金钱豹从笼子里钻出来。”
“所以他就胆大包天的,打起金钱豹的主意?这家伙哪怕再蠢也应该知道,金钱豹是保护动物吧?呵呵他还拿枪打鸟?这年头除了麻雀乌鸦,什么鸟不是保护动物?”
翟小军冷笑了一声。
潘应喜也笑道:“他说他只是闹着玩儿,而且还翻来覆去说什么这不是没打到么,没打算抓豹子只是跟着看看一类的扯淡话。但是当我们拿到他的手机,直接就在浏览器的浏览记录上,看到了他搜索怎么贩卖豹骨豹皮的记录。这家伙甚至还在微信群里跟一群工友吹牛要怎么吃豹子肉,也算是人账俱获毫无疑问的主观盗猎行为。”
一想到这蠢货居然连浏览器记录都不知道处理,潘应喜就为这送上门的业绩而高兴。原本还担心狩猎未遂搞不到证据,这下倒好自动上门连费心勘察都不再需要。
“呵呵……非法持有、使用违禁枪支,非法猎杀受保护的鸟类,非法捕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再加上非法窃取动物园的财产,这家伙犯的罪一个巴掌都数不清。你们也不用跟这种人解释那么多,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混蛋没必要客气,直接带去局里审问。我倒要看看,他还干出过什么事!”
翟小军没心情理会这种蠢货,只暗恨都这年头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不把国家法律当一回事。
许多人总是拿自己没读过书或者不知道等等的话语辩解,但却不明白法律的底线其实比道德更低。只要不做那些道德有亏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犯法?说什么不懂法不懂法什么的,但做人总得要脸吧?不要脸的家伙触犯法律是迟早的事情,顶多就是违法或者犯罪的区别,迟早都是要到警察手里走一遭的命。
总而言之这件事一开始闹的很大,甚至差一点惊动市委。但索性总算是风浪大危险小,事情没有引发大的后果就这么快速的解决了。
一行警察对动物园实施批判教育,并且将事情告知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之后,便带着嫌疑人以及几个知情却不报的工友返回市局。
聂国强也想走,但是面对林戈敢走就弄死你的表情,只能无奈叹口气跟着园长去了办公室那边。
但偏偏哪怕大部队走了,周围围观的人却没有减少太多。几个被紧急喊来加班,事情结束就地放假的混蛋警察,还有动物园的员工以及几个不知道从哪儿溜进来的附近居民,都依旧好奇的围在猞猁园周围。他们一边看着里面猞猁、豹子和猫的互动,一边嘻嘻哈哈的聊天谈笑。有人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儿,一边磕一边给旁人分发。
这些混蛋似乎把眼前这一幕当成了现在越来越无聊的过年气氛中的一场热闹,就差摆上桌椅板凳再搞来两桌糖果零食饮料麻将了。
至于那些拿着手机乱拍的,林戈已经没有心情理会。
看吧!把老子当猴儿耍呗!反正老子现在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面貌,银渐层又是比较常见的猫,以后洗干净了老子再走出去你们也不知道老子是谁!
林戈一脸郁闷的趴在枯草地上,任由两只小猞猁在他身上扒拉也不动弹。
金钱豹去房间里吃东西了,这倒霉的家伙在泥潭里藏了半天,其实也早就身心疲惫。见到唐梨带着一只白斩鸡进来,它也不客气只用尾巴扫一下唐梨的腿,就埋头大口吞咽。
少了这个事儿精,林戈总算能够轻松一些。
他把小胆小和小糊涂拽到自己面前,慢悠悠的检查两只小猞猁的情况。甚至这会儿都已经不能再叫小猞猁了,这俩货的个头已经长的比林戈还壮实一些。
“呜哇!”
小胆小被林戈翻着毛检查是否有寄生虫,折腾一会儿有些不耐烦想要爬起来,却又被林戈一爪子给摁回去。
“收拾不了那只豹子,还收拾不了你们?”
林戈冷哼一声,确定小胆小身上没有外伤,毛发什么的也都还算光亮,这才放过它。紧接着轮到小糊涂也是一样的处理,总归把它们从南省带回来,也得看看它们过的好不好。
“咕噜噜……”
小糊涂是个惫懒货,被林戈扒拉的甚至感觉舒服,干脆翻个身露出肚皮,蜷缩四肢闭上眼睛,懒洋洋的任由林戈给它按摩。
“呜?”
不妨这时候,一张血淋淋的腥臭大嘴凑到林戈身后,吓的林戈几乎要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