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魏西对这些突然冒出来的记忆碎片持有怀疑态度，但奚渐霜的形象确实不似凭空捏造出来的，这让事态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好在赌坊中蔡新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尽管看上去像是霜打的茄子，到底不再念叨疯言疯语。

此时，赌坊中的氛围更加火热，下注的筹码越来越大，贪欲几乎要凝结出实体。

魏西却看得清楚，经过几轮赌局，周遭这些赌徒身上的执念已经消失殆尽，很快便能步入所谓的轮回。

留给魏西的安稳时间不多了，故而她开门见山道:“你与奚渐霜打过交道，可以确定它是当时的东夷妖首？”

蔡新像是锈住的机关傀儡，缓缓抬起头，魏西竟然从他脸上看出了些许老态。

片刻后蔡新有气无力道:“你让我去招揽奚渐霜，它试过天地经纬，觉得能够庇佑水族免受戕害，便答应了合作。”

“它当然是东夷妖首，名字还是你亲自刻在天地经纬上的。那些破线瘆人得紧，怀心派那个姓岳的长老不就是被绞成了肉泥吗？”

“你言之凿凿有头姓虞的妖兽为祸东夷，我却讲不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蔡新面露疲惫随即自嘲道:“困守叠齑山几千年，我又怎能知晓魏仙师的谋算？况且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知道葫芦镇时间流逝比外头快吧？”魏西干脆地打断道:“难道你刚被困在这里时没有察觉吗？”

蔡新像是被噎住了，半晌方磕磕巴巴道:“葫芦镇……的时间流逝大多是正常的……只是每过上几十年才会加快。”

“我们这些镇人看着疯颠，活着的时候却不是草包，如此基本的东西绝不会出错！”

“何英最擅长天文，尘世的历法便是他着手修订的，这样的人物如何会被轻易蒙蔽？”

蔡新忽得住口，看向魏西的眼神多了些许戒备。

魏西脸色极为难看，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先入为主犯下了巨大的错误:镇人们真的有自己想得那么不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