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射吧,赶紧射吧,我快支撑不住了!村上信男在心中大声呐喊着,他甚至有种邪恶的念头,直接告诉秦飞,把那颗子弹射向自己的父亲村上桑田,那样就都结束了。
尽管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田中美子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她安静地站在秦飞旁边,像是丝毫不担忧自己的父亲田中荣光会成为那一个人,其实在旁人看起来,她更像是不在乎。
“秦飞,你过分了。”田中荣光开口了,他像是狼群中年迈但经验最丰富的头狼,在危机来临时褪去疲态,双眼射出锐利如刀的光芒,“枪在你手里,你想杀谁就杀谁不是吗,何必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不,一点也不无聊。”秦飞微笑着,目光睿智而又亲和,这种目光很常见,电影电视中专家学者在向普通人科普专业知识的时候,常会露出这样的目光,他继续说,“如果我真的想杀谁就杀谁,你们三个,我都想杀,在我看来,你们都有罪,都应该受到审判,但很显然,我不能,这并不是因为我的枪里只剩一颗子弹,因为什么,你们都明白。”
说到这秦飞指了指地上淋漓的鲜血与尸体,“他们是凶手,你们,又何尝不是,如果不是你们推动和授意,深田医生会死吗,会有今天吗?”
“雪崩了,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三位,我已经很仁慈了。”
“紫紫,翻译一下,松下先生求知的目光比小学生都要热烈。”
田中美子把秦飞的话翻译了一遍,松下十原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拧到了一起,低下头开始思考。
“田中君,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松下十原朝田中荣光那边偏了偏头低声说,“他这是故意的,逼我们内斗,反目成仇,谁知道他会疯到什么时候。”
“嗯。”田中荣光看了一眼松下十原,点点头说,“让他自己玩,我们不搭理就是。”
说完田中荣光转头看向村上桑田,“村上君,不管大家之前有过什么恩怨,这个时候都放下吧,别搭理这个疯子,他的游戏就玩不下去。”
村上桑田略微沉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