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禁行累加,直到无法呼吸

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不屑与傲慢,像是一道锋利的银线划过寂静的空气。

身为血族王族,她对被他人束缚本能就有天然的厌恶,

更何况是现在——在这座阴森死寂的秘诡医院里,被广播里一个连“形体”都未现的“规则”下令禁止行动。

“玩这些把戏就能当神?”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走廊尽头那个还在转动的摄像头,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她抬起左手,指节修长,缓缓举起,优雅地对准摄像头——比出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中指。

她嘴角一抿,轻声嗤笑:

“——你,管得着吗?”

“别——!”司命骤然转身,眼神惊骇,声音陡然拔高!

但已经太迟。

那一瞬间,没有预警。

没有警报。

没有声响。

甚至没有红光警示。

只有一种刺入耳膜的“丝绸撕裂”声。

——嗤!

一条极细微,却震撼人心的轨迹划破空气。

如外科手术刀精准切割的音波,宛若某种“规则实体”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执行了判决。

下一秒,鲜血喷涌!

塞莉安的左臂,从肩部齐根斩断!

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

只是感觉身体左侧猛地一空,紧接着,血液喷薄而出,如泉涌般洒满半条走廊。

断臂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带着余热与碎肉,撞击声沉闷。

却没等血迹流淌——

一道圣洁的金光从天花板直斜而下,毫无情感地将那断肢包裹、吞噬!

嗤!

炽白的火焰瞬间将断肢烧成浓烟,连地砖上的血迹都被一并净化,无声无息地“抹除”。

空气中弥漫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

不是腐朽。

而是——

焚香与圣油的混合气息。

如弥撒现场,如圣坛献祭。

“她被执行了……‘禁令裁决’。”林恩一字一顿地说,脸色惨白。

“她被系统认定为‘污染患者’,触发术前‘神性净化’。”

林婉清咬牙:“违令者,等同于术区异物。”

“结果就是——被清除。”

塞莉安跪倒在地,整条左臂血肉翻涌,残肢蠕动间开始再生。

她是血族,拥有超越常人的再生力。

但此刻,在秘诡领域的压制下,那种生长过程变得缓慢、痛苦,每一寸新生组织都像在与空间本身对抗。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额头冷汗浮现,嘴唇发白。

“我……没想到……”

她低声咬牙,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怒。

她抬头怒视着走廊上方那枚正在旋转的摄像头,语气带着压抑的咆哮:

“它……不是威胁。”

“它是——执行者。”

司命沉声上前,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左手紧贴身体,右手轻轻撑住她未愈的肩。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抬头。

目光,直视摄像头。

那一眼里,藏着什么?

不是怒火,不是恐惧。

是——赌徒的警告。

所有人都能看见。

那一刻,他眼神里藏着一句未说出口的咒语:

“我在看你。”

走廊陷入死寂。

摄像头微微一顿。

然后,它轻轻地,转移视角。

像是在“记录”下这一页剧本。

他们没有再多言。

加快了脚步,终于抵达耳鼻喉科的科室门前。

门斜斜地挂着,但牌面依旧雪白如新,上面用红色喷漆印着一行字:

“深夜诊疗进行中,请安静配合主治医生。”

一股无形的风从门缝中溢出,带着淡淡的、混杂着消毒液与焚香的气息。

门,无声地自动滑开。

室内灯光极亮。

那不是医院的柔光灯,而是一种带有“观测意图”的白炽术式灯,

仿佛不是为了照明,而是为了“拍照”“切割”“手术”而生。

他们看见——

一个身穿医生白袍的巨大人偶,背对着他们,站在金属操作台前。

它的脖子嵌着粗大的铁线,与天花板连接,其肩背像是由多块缝合的人皮与废布拼接而成,

布面尚有缝线,背部隐隐鼓起几个“鼓动囊袋”。

它的手——非人型的义肢——轻轻翻动着桌上的病历本,指节如卡榫咔哒咔哒作响。

它没有动作,却有“存在感”。

然后,它缓缓转过头。

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用红漆画出的、永远微笑的嘴巴,像是贴错位置的玩具笑脸,裂得太宽,笑得太深。

它张嘴,发出一种混合了医术术语、低频咒语、机械音与旧时代广播调频的怪异声响:

“下一位——”

“请进来接受检查。”

「不是你要做什么,

而是你还剩下什么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