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匪徒受了伤,也不敢继续逗留,这才仓惶离开了我家。”
“至于刚才的枪声,那自然是我为了确保匪徒没法动手开的枪。”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胆子比较小,每到害怕的时候就容易有过激行为。”
“我面对的可是持枪匪徒,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一不小心就多开了几十枪。”
“虽然隔得比较远,又有庄稼作为掩体,但我觉得匪徒应该是没了。”
虽然这件事情怎么看都跟王程鹏有关,但王海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至于他口中的胆小则是直接被王海选择性忽视了,真要是胆小,王程鹏又怎么可能有胆量追踪到这里。
是狗子给他的勇气?是猎枪给他的勇气?
换做是一般人,怕是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进行追击。
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还是王程鹏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这样想着,王海下意识看向了王程鹏,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却发现王程鹏虽然满脸疲惫的样子,脸上却是看不到半点心虚,仿佛一切就是他所说的模样。
是问心无愧还是阴险狡诈,王海一时间也分不清楚什么才是真相。
犹豫片刻,他还是又向王程鹏确认了一句,说:
“这可是开枪杀人,王同志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既然敢做,王程鹏自然不可能没有承认的胆量,当即笑着说:
“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跟王队长开玩笑。”
“匪徒就在庄稼地里,你过去看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见王程鹏说得笃定,王海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的朝着庄稼地走了过去。
在子弹的扫射下,毕俊倒下的地方开阔异常,倒是让王海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的踪影。
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血腥味,又看了眼被子弹打得皮开肉绽的毕俊,王海眉头直皱。
摸了摸毕俊的鼻息,又感受了一下他脖子处的脉搏,王海发现这个陌生人果然如同王程鹏所说一般已经彻底没了性命。
王家村死了人,还是村民用猎枪打死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绝对是要大条了。
皱着眉,王海重新回到了路边,看着正在休息的王程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报警自然是要报警,只是自己也不能放任王程鹏不管。
毕竟现在事情还未明了,对方手上又有猎枪,肯定是重点关注对象。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又有两个民兵循着声音走了过来,大喊道:
“前面的人能说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两位民兵的出现倒是恰好解决了王海左右为难的窘境,他当即大声吩咐了起来,说:
“报警,你们两个赶快去镇上报警,就说是村里死人了。”
下达完命令之后,王海这才十分警惕的看了眼王程鹏,小心询问道:
“王同志,对于我的安排你有什么意见?”
意见?
王程鹏瞬间明白了王海的意思,看来对方是在忌惮自己。
他本来就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不会害怕报警,当即满脸无所谓的开了口,说:
“发生了这种大事,报警自然是第一选择。”
“王队长的安排很对,我自然不可能有任何意见。”
见王程鹏没有再因为“害怕”做出什么过激行为,王海也松了口气,吩咐两位民兵快去快回。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王程鹏看时机成熟,开口道:
“等了半天,我总算是等来了一个能管事的人,也将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一个外行人就不继续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再加上我因为这事儿一夜没睡,一家人更是担惊受怕了半天,所以我斗胆问一句,王队长,我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虽然王程鹏已经妥善将事情解决,但是家里人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他们肯定还在担心自己。
再加上身上的东西还需要一点时间去处理,他自然是早点离开这里为好。
听到王程鹏的话,王海脸上的犹豫越发明显了起来。
虽然从王程鹏的描述来看,他就是一个极其无辜的路人,自己应该放他离开。
但是他毕竟是当事人,自己就那么直接将他放走似乎有些不太好。
似乎看穿了王海的心思,王程鹏十分坦然的说:
“我可是受害者,王队长你又何必对我那么苛刻。”
“你要是真有什么雷霆手段,也应该对来作恶的犯人使用,而不是针对我这个无辜的路人。”
“再说我家就在这里,就在王家村,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这拖家带口的又能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