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篱起初被吓了一跳,但等冷静下来之后,竟是有那么一刻听的入迷了。
大清早的,农场上人来人往,许建军这么一吆喝,立即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甚至有人跟着附和唱上那么两句,也有人开着玩笑寻着乐。一曲唱罢,许建军似乎过瘾了,伸展着胳膊跑去打饭了。
正如许建军说的那样,农场这样枯燥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农场的秋天是在董元章走了的两个月后过去了,冬季来临,漫天飞舞着雪花,农场的操场上落了一层淡淡的白,人们走过,便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冬天始终不如春夏秋,人们似乎更愿意学习动物那样,躲在一个温暖的地方冬眠,俗称,猫冬!
猫冬是农场里每个人都想做的事,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办到,冬季农场里依旧是有活要干的,虽然不用下地了,但他们还要劈柴火,喂鸡喂猪喂牲口,不过,这与春夏秋里的活计比起来要轻松的多了,闲暇时刻也多了,在一番忙碌后,人们总是喜欢围坐在牛棚的桌子前讲着笑话,玩这儿扑克。
周篱在董元章走后,也曾给他写过几封信,但是回信也只有那么一封,每当没事的时候,周篱便会从兜里掏出来细细地看一遍,发黄的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字迹,表达的是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思念之情,每次看这封信,周篱都忍不住笑,同时又忍不住脸红,全因为董元章已经慢慢地掌握了朦胧诗的要领,想必用不了多久,董元章距离写诗也不会太远了。
冬季的到来,除了民众们会轻松一些以外,还迎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年关将近,农场办公室下达了指示,也就是要求人们在大年三十除夕夜表演节目,其内容依旧脱不了三个样板戏,甚至,还从城里请来了老师,专门来教大家表演的细节和内容。
这是周篱怎么也没想到的,原以为在农场的这个年就是平平淡淡的,好点呢能吃顿饺子,不好呢也就是和往常一样的过,殊不知她想错了,原来,农场领导们早就考虑到了“人性”这一点,正如场长嘴里那句常说的话一样,“犯了错不怕,只要诚心改过就是好同志吗!”
在农场宣布了这件事后,人们无不是高兴着的,虽然不是请人来表演样板戏,但有个老师传授经验之学,他们还是非常有信心拿出一套好的节目的。
在这个年代,人们是热情的,他们无不是积极地参加,毛遂自荐就更不用说了,在城里的老师一到,乌泱泱地一群人立刻堵住了办公室的门,男人们嚷着要演杨子荣,如果杨子荣演不了,那座山雕也成啊。
而女性同胞们,则纷纷请求要演小铁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