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仍旧满头黑发，胡子拉碴的莫枯愁。

沈千机一阵无语。

这竟然是个快九十的老人了。

按照这么来算，梁森州在他眼里都算是小辈。

自己的辈分，恐怕更是小到没边。

怎么就能整天跟自己闲聊胡闹？

哪有一点高人前辈风采。

可一想到莫枯愁的修为，这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莫非这就是传言中的老返小？

沉默了半天，沈千机才憋出一句。

“后来呢？”

莫枯愁打了个酒隔。

“后来我在这武阁中一守就快四十年。”

“一直也想不出获胜之法。”

“心思也就淡了，整天与酒相伴，修为更是江河日下。”

“现如今也就只有堪堪入微境五品而已了。”

沈千机再度沉默。

江河日下？堪堪入微境五品？

汝听之，人言否？

正当沈千机沉默不语之时，莫枯愁反倒来了兴致。

“不过我看你这悟性不错。”

“虽然我并未把当年约定当真，但我看你真是顺眼，不如你就直接拜我为师好了。”

沈千机低头良久，终于开口。

“前辈，我用的是刀。”

莫枯愁一脸的失望神情。

“我到是忘了这茬，算了，看来你我注定无缘啊。”

随后一脸的没落。

“行了，你挑个顺眼的地方，早点休息吧。”

“既然你知道得罪了剑云宗，那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说这话，丢给沈千机一把钥匙。

“这是前代宗主给我的武阁顶层钥匙，算是守阁人的信物。”

“如果你想走，只要带着它，剑云宗各峰长老都不会碰你。”

“至于长老以下，恐怕你想走，也没几个人能拦得住你。”

“我要休息了，你自己随意吧。”

话一说完，莫枯愁便倒在石床之上，片刻后鼾声如雷。

沈千机端详着手中的钥匙。

心下一片感慨。

今天要不是莫枯愁出手相救，恐怕他就要打破与幽老的约定，暴露灵墟幻境。

即便如此，也未必能护住自己。

如今有了莫枯愁的庇护。

不说万事无忧，至少自己离开剑云宗，总不会遇到麻烦。

眼见莫枯愁鼾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