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了摆手:“你先等等。”
“你先假设一下,假设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你能不能先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安队说:“真不知道?”
我点头:“真不知道。”
安队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当你不知道,我跟你说说。”
按照安队的说法,他们都是哀牢山附近,一个村子里的人。
从广义上讲,他们算是我的老乡。
但是实际上,哀牢山太大了,我和他们的村子,实际上相隔数百里。
而且风俗也各不相同,甚至口音也不一样。
说是老乡,实在是有点勉强。
可是,我们都在哀牢山脚下长大,行事风格和三观,不免的就沾染了哀牢山的气质。
所以,说我们完全是不相干的人,好像也不准确。
就比如他们看见胡大爷能说话,并不会太吃惊一样,这也是哀牢山人的特点。
守着这样的大山,见过的各种奇怪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
安队长说,他们祖祖辈辈都在村子里生活,和外界接触并不多。
但是这些年,外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村子里面不受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村子里已经通了公路,有外面的人不断地走进来。
村民看到衣着光鲜的外地人,看着电视上面的高楼大厦,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以前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已经不香了。
现在大家想要挣钱,挣钱才是王道。
很快,挣钱的机会就来了。
有老板过来,提议开发旅游。
把村子附近的一片山地,开发为旅游景区,并且把村子搞成一个度假村。
想法是好的,但是出了几次邪乎事之后,计划就搁置了。
再后来,又来了一个老板,带了一大批人,在山里面勘测了很长时间,说这里面有矿。
于是,就申请下来了各种证件,热火朝天的在里面开矿。
矿场越做越大,周围村子的生活,也发生了改变。
他们挣钱多了,消费也开始变多了。
各种东西都在涨价。最突出的就是彩礼和嫁妆。
于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村民的生活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可是他们却觉得比以前更累了。
有些人不想去挖矿,可是随着生活成本的上涨,不挖矿简直活不下去。
不挖矿就挣不到足够的钱,没有钱在村子里就抬不起头来。
传宗接代就别想了,孤独终老那是肯定的了。
还会被人成为懒汉,光棍,没出息,等等种种令人不适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