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执念。

说不定，那执念有可能是一颗糖，或是一身好看的衣裳。

没想到，这孩子看着小，却会考虑解念的条件和报酬。

看来，他很清楚，在人间，你想做什么事都是要付出些什么东西才行。

想到这里，扶春正视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向他保证，“真不收钱。不管你什么执念，我们都会想办法帮你化解。”

“就算你所谓的那什么执念，违背道德，也会帮我吗？”

“是呀。”

扶春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话都说得没有刚才那么坚决。

“那你能否先告诉姐姐，你因何事不能过桥投胎呢？”

孩子眼睛猩红，浓烈的情绪从眼里溢出来。

“你能帮我杀一个人吗？”

男孩说出这句话，情绪彻底崩溃。

呼哧呼哧喘着气，脸边上的下颚骨逐渐变得清晰。

喘了几下，又突然闭起嘴巴。

抬起头，挺着胸脯，站得笔直。

那神情，像极了马上就要发起战斗的小狗。

扶春不敢相信听到自己耳朵里的内容。

毕竟这么小的孩子，能和谁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恨到想要杀掉对方。

她弯下腰，和孩子平视，嘴巴依然咧着，眼睛却不弯了。

又确认了一次，“你方才说什么”

“你能帮我杀一个人吗？”

男孩眼里的愤恨和绝望交织在一起，看得扶春心里有些惊异。

她面上却不显半分。

扶春保持着平视的姿势，她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希望不要惊扰他的叙述。

她平静地引导着孩子的回答。

“杀谁。”

“一个杀我的人。”

“哦。”

男孩疑惑了。

他要杀人，这个人竟然没有什么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