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一变,沉声道,“你说什么?方才不是说了,朕的病情于性命无碍?”
楚之鹤一顿,心中有苦不能言,这于性命无碍是真的,可于性命无碍却不一定于其他的事情无碍,再生不了孩子,断了子嗣,可不也是天大的事情?
一时间不由有些犹豫,若是这个时候直接将皇上的病情说出来,这大庭广众之下,岂不是要被皇上记恨上一辈子?
邢墨琂却不再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一手用力的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你可是又变回了先前不能说的样子!朕的的话不管用了不成!”
见邢墨琂发怒,众人不由都低下头,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鱼。
楚之鹤见这样的情景,也知道再耽搁不得。
罢了,如今唯一的路,不过还要用用他那短命的大女儿的人情。
楚之鹤硬着头皮道,“皇上,您这体寒之症,臣也算是极为了解的,向来就是如此,虽然算不上凶险,并发的病症却实在是多,因而压制起来也是极为困难的。”
见邢墨琂听了后不再言语,楚之鹤才松口气,继续道,“不知皇上可还记得前朝的一位王爷,也是这体寒之症的?”
邢墨琂略一思索,点点头,面色却阴沉下去。
那位前朝的王爷,也就是他父皇的一位兄弟,能力长相都极为不错,也颇得他皇祖父赏识,不过却是天妒英才,打娘胎里就带着体寒之症,每每犯病,惨绝人寰,最终年经轻轻,便死于非命。
可那皇叔与他可有什么可比的?
邢墨琂心中不悦,有有些不安,不由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之鹤见邢墨琂要生气,却也不能停下来,赶紧道,“回皇上,那位王爷的脉象,臣也参看过,实在是与皇上的如出一辙,不过……”
见邢墨琂面色已经阴沉如黑炭,下面的其他大臣及其家眷们也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楚之鹤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容他退缩,“不过那位王爷却没有皇上的福气,得天命,得老天的眷顾。”
邢墨琂一听这话,才稍微平缓下来,“这话又怎讲?”
楚之鹤见邢墨琂没有了追究的意思,才松口气,再为自己添上几分人情,“回皇上,臣惭愧,未曾在皇上的病情上出过什么力,皇上的病情得以被压制住,全靠先皇后的功劳。”
楚之鹤有些不自在道,“虽然臣不认可先皇后的治疗方式,和那些千奇百怪的点子,甚至至今为止也不认为她的所作所为可以为太医院所广泛推崇,可在皇上这体寒之症上,却不得不低头认输。”
见邢墨琂若有所思,楚之鹤继续道,“不知道先皇后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将那股子寒气压制在了丹田之中,被周围的暖意烘着,发作不出来。可这几日却不知道皇上用了什么药,将先皇后所设的那一道屏障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