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平拼命地扑腾着,吴统的屁股稍微一顿,身下便传出一声杀猪一般的惨嚎。
将黄布帛摊开放在夏安平面前,用脚将其左手给卡住,在远处田少光见鬼似的表情中,陶知行再次将笔墨送了过去
“喂!老家伙,是你自己来还是让小爷我亲自教你?说实话,被人捉着手写,感觉应该是最憋屈的。”吴统一边说一边将毛笔笔尖在墨汁中点了点。
“你起来老子再写!”夏安平终于不再挣扎。
吴统闻言,连忙站起身,顺便也将夏安平扶了起来,“唉!夏大阁老,早这样不就好了,一把年纪了,能别折腾尽量别折腾。”
夏安平气愤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愤愤不平地叫着,“那是老夫心慈手软,剑招还未使出平生的十分之一。”
“夏大阁老,也是小爷我也是不想拔剑而已,小爷这重剑一出,那可是要喝人血的,”吴统一边说着一边将毛笔递到夏安平跟前。
夏安平的嘴角一阵抽搐,“小子,老夫现在不想签了!”
吴纥脸色一冷,快速从腰间拔出重剑,挥手间,重剑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土丘劈去。
剑气划过,那座有几栋木楼大的小土丘,竟然硬生生拔地而起,轰隆一声巨响后,小土丘掉落在远处的山沟里。
将重剑插回剑鞘,吴统这才发现,小道上稀稀落落的,已经站着十来个发呆的老修士。
而地上昏过去的田少丰,此时也悠悠地醒来,看着不远处被削得光滑如玉的小土丘怔怔出神。
良久,众人才回过神来,远处也有几个身影踏空而来,其中更有人大呼一声,“敢在我问天阁放肆,当真就以为我问天阁无人了吗?”
吴统头也没抬一下,将毛笔在夏安平眼前晃了晃,“夏大阁老,你随意!”
夏安平一脸苦涩,接过吴统递来的毛笔,草草在布帛上写上自己名字后,再用朱红给加了个手印后,转身朝飞来大吼的老者道,“老祖,没人在问天阁放肆,是我们比试输了,而且还输得一塌糊涂!”
老者身着灰衣,身后竟有烁金和粟冰紧跟,望了一眼被吴统削平的小山丘,转头在粟冰耳边低语几句后,便转身飘然而去,粟冰顿了顿,随后也跟着老者离去。
烁金几个起落便来到吴统跟前抱怨道,“公子,你这动静也太大了一点吧!连夏家的太上祖师也惊动了。”
吴统一脸的无奈,“没办法,你们问天阁的人就没一个吃软饭的。”
陶知行老脸一红,“公子,你是在骂我吗?”
烁金脸色一黑,“滚一边去!”
而那叫田少丰的胖老头,此时也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从夏安平身上接过毛笔,在布帛上端端正正地写上自己的名字,再摁上手印后,转身便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夏安平朝吴统拱了拱手,“吴公子这一剑,怕是将咱们几个老家伙的锐气,一并也给削平了。”
吴统拱手回应,“夏大阁主能圧得住心湖的波澜,以后的成就也不会低。”
望着夏安平转身离去的背影,烁金无奈的摇头,“公子啊!你这一剑劈了也便劈了,可在咱问天阁修士的心头,却是劈出了一道魔障,这一道魔障,既分高低,也分死活。”
吴统愣神之际,纪裕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吴统肩膀,“老三十三啊,咱也别往心里去,问天阁这些个家伙一辈子修行太顺遂了,你这一剑要是将他们的剑心全劈死了才叫好,这一潭死水,能养出活蹦乱跳的鱼出来吗?”
纪裕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在场的人全都听了个真切,这些老家伙或是气愤,或是不甘,有的甚至还带着无尽的怨毒,可他们此刻全都禁声,望着眼前被削平的山丘,脸上的表情有挣扎,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