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非晚厌烦这样虚与委蛇的场面,反正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她犹豫着是否要寻一个理由先行离开。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麻烦却自己找上门来。

“尹姑娘,我们家姑娘邀您要水榭一叙。”一个小丫鬟笑意盈盈的找到虞非晚,满眼真诚。

虞非晚看着她,嘴角突然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倒是个熟人。

她前世那个不省心的小姑子身边最忠心的狗腿子秋菊。

虞非晚本想直接拒绝,但话到了嘴边又改了主意,慢条斯理的说:“好啊!”

未免暴露身份,所以今日她没带半夏出门。

随她一起来的是长公主的丫鬟松云。

她有些年纪了,因不想婚配,所以一直留在长公主身边,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京都稍微有些阅历的夫人对松云都很眼熟。

但秋菊显然不明白松云的厉害,还当她是个一般的丫鬟,神态间多有鄙夷。

松云默不作声,板着脸跟在虞非晚身后,正眼也不给秋菊一个。

水榭中坐了有七八个贵女,被围在中间的正是永安伯府的姑娘,谢景云的妹妹谢景秀。

在她身边的,赫然是虞清容。

虞非晚眸光微闪。

方才虞家的车驾上没看见她,还以为她没来,没想到原来是跟着谢景秀一起。

谢景秀满眼好奇的望着虞非晚:“听说你是长公主府上的贵客?”

“不敢当!”

“说到尹家,我只听说京都有家武馆的馆主姓尹,不知和尹姑娘有没有什么关系?”

“没听说过。”虞非晚垂眸:“我并非京都人士。”

“那不知尹姑娘家中是做什么营生的?怎么会和长公主认识呢?”

谢景秀满眼天真,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虞非晚如何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谢景秀惯来就是这种小家子气的做派,她被众星拱月惯了,见不得别人的风头比自己更盛的样子。

如果对方家世好,那她倒也能忍,只会在背后说人坏话。

但若是对方家世不如自己,那谢景秀便有的是法子出自己的恶气。

虞非晚顿了几秒,然后轻笑一声说:“父母早亡,寄人篱下罢了。”

谢景秀脸上的奚落和鄙夷越发明显,偏还要做出一副娇俏的模样,毫无诚意的道歉:“瞧我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怎么提起了尹姑娘的伤心事。尹姑娘不会怪我吧?”

“不知者无罪,我怎么会怪谢姑娘呢?”

“说起来,我与尹姑娘分明是第一次见面,却仿佛像是见到了故人一样,觉得熟悉的很。只是……可惜了,尹姑娘带了帷帽,倒不知这帷帽下的脸是否也和我那故人长得相似。我看……索性这水榭中都是玩得好的姐妹们,尹姑娘不如解了这帷帽,也好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