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赵氏瞥了虞非晚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三姑娘不是还要急着盘账吗?请吧!”
虞非晚并没有像李氏那样被她的挑衅触怒,反倒展颜笑起来,意有所指的说:“二婶说得对,那么几大箱账册,足够我盘查好几天了。这才刚盘查了一本账册就发现这么大金额的纰漏,也不知道之后还有多少问题。”
赵氏笑容一僵。
她想到虞怀仁账上亏空的二十三万两,不免心虚。
但想到今天这么大的祸,婆母都帮自己平息了,她又不免得意,很快就把烦恼甩在脑后。
虞清容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禁感到忧心忡忡。
天快黑了虞怀礼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院子。
丫鬟们已经张罗好了晚饭,赵氏满脸堆着笑上前接过他脱下来的大氅,随口问道:“母亲留三爷说话,不知说了什么?”
虞怀礼早就攒了一肚子怒火,闻言脸色大变,突然暴起,抬手狠狠扇了赵氏一巴掌,面目狰狞的怒喝:“你还好意思来问我!”
他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赵氏被扇的转了一圈后撞在后面的博古架上,和上面的瓷器一起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她被打的有些懵,趴在地上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虞清容自回来后就一直留意着父母院里的动静,听到声响后连忙跑过来,扶起赵氏,心疼的帮她清理手上扎进肉里的碎瓷片,哽咽着说:“父亲有话便好好说,何苦打人?”
“你自己问问她做了什么事?”虞怀礼恼恨的来回踱步,指着赵氏破口大骂:“平日你算计两个弟妹便也就罢了,今天竟然还敢大着胆子算计到母亲头上去了,你真当我是不敢休了你是不是?”
赵氏怯懦的不敢说话。
“八万两,那可是足足八万两!!!天爷啊!你这是在剜我的心去填这个窟窿啊?亏的母亲还愿意大人不记小人过,帮你找借口平息此事,又给你留几分面子,不让你被人耻笑。”
赵氏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八万两又怎么样?给就给她了,反正等远儿过继后,那些家产都是他的……”
“你还好意思说!!!”
她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这个,虞怀礼就更生气了。
若非虞清容拦着,他就抓起手边的茶杯砸过去了。
“当初说让远儿过继,四弟五弟本来就有意见,是母亲偏袒我们,所以才力排众议选了远儿。可你却如此不尊敬她,还算计到她头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