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依旧笑的无懈可击:“听说姑娘去瞧过十四弟了。”
闵敏心里一阵发紧。
乌拉那拉氏道:“姑娘似乎辜负了圣上的嘱托啊。”
闵敏的视线飘到一边,并不答话。
乌拉那拉氏又道:“所以,皇太后哪里,姑娘务必要不辱使命。须知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姑娘若是有些不妥当,有些后果,怕是连哀家,或是连圣上,都承受不来啊。”
闵敏睁大眼睛看着乌拉那拉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乌拉那拉氏站了起来,朗声道:“来人。”
一个宫女小跑了进来。
乌拉那拉氏道:“姑姑要去给皇太后请安,车已经备好,你来带路。”
那人低头了一声。
乌拉那拉氏走近了,她敛去方才冠冕堂皇的模样,眉目之间染上淡淡忧愁:“皇太后因为对先帝遗诏心存疑虑,拒不肯受太后之封,如今病重,甚至不肯就医,令圣上甚为忧心。她老人家也知先帝生前对你的宠信看重,你若能说上几句话,或能疏通母子之间的心结。”
闵敏愣了愣,无力地说道:“只怕奴婢难堪大任。”
乌拉那拉氏拉过闵敏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今日我过来瞧姑娘,圣上并不知道。我可以放下自称哀家的身段,权当妯娌之间央姑娘一个人情。来日若有机会,一定能还姑娘。”
闵敏微微皱眉,这妯娌二字,实在是担待不起。
她吸了口气,轻声道:“奴婢权当一试。”
永安宫里头气氛很是怪异,让闵敏意外的是,出来迎她进去的,竟然还是扶月。
她居然还没有被放出宫。
扶月看了闵敏一眼,甚至都没有正对她的行礼问好,便示意她跟着。
闵敏更加觉得无奈,唉,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做这样的事情。
德妃的精神确实瞧着不好,但是并不算是病着吧。
“奴婢见过皇太后,皇太后万福金安。”闵敏轻声道。
“怎么是你?”德妃在扶月的帮助下坐了起来,似乎有些意外。
“奴婢奉旨过来给娘娘请安。”闵敏轻声道。
“奉旨?”德妃若有似无地哼了一声,“是了,今时不同往日,想想那个时候你还在良嫔,不是,良妃宫里,即便是后头在先帝御前当差,也不曾奉旨过来瞧本宫。这宫里的风向,果然是大不同了。”
“娘娘……”闵敏有些无语。
德妃挥了挥手,扶月便领了众人都退了下去,德妃才说:“本宫屏退左右,乃是追念先帝对你格外宠信,想要你一句实话,不知你可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闵敏微微一愣,跪下磕了个头沉声道:“若是娘娘果然要奴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奴婢就一定可以做到句句属实不做半点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