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和婉清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婉清是静不下来的性子,她不会把自己闷在房里这么久。只为了看一本本枯燥的医术,她医学一窍不通,也完全不感兴趣,不然也不会……
顾沉的眼神黯淡下来。
全然不知,这一切都被苏眠看在眼里。
她狠狠的闭了闭眼,渐渐的感觉到,自己内心紧绷的东西在一点一点的崩塌,顾沉,你到底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她紧紧揪住田里的杂草,必须紧握着什么东西,才能让她起伏的心稍稍平静。
殊不知,这一切,又被二楼的唐言溪尽收眼底。
顾沉和苏眠,两人能维持着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在和平共处,她还是感到十分欣慰的。
没有人比她更希望苏眠能早日解开心结。
自从顾沉出现之后,苏眠从刚开始的沉默寡言,到现在偶尔能跟她开两句玩笑。
中间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其实她也有想过,维持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但看着每日总是沉浸在医书,对外界不闻不问的苏眠,她又不能不忧心忧心。
她还记得苏眠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求她们的师傅无为,收她为徒。她起初不明白苏眠为什么这么想学医,直到知道了那些事……
她才明白,那时苏眠求师傅收她为徒时,眼底的悔恨是什么意思。
但苏眠逼自己太紧了。
唐言溪叹口气。
她看似已经过去了,对过去的事表现的完全不在意。
但唐言溪明白,那道伤口一直在她心底,经久难愈,每天都更加严重。
而这些天,唐言溪终于能看到,苏眠心底的那道陈伤,开始慢慢愈合。
她当然希望苏眠的伤痕能早日愈合,但同时……
唐言溪又看了一下,闲适地坐在田埂边,如同坐在光亮整洁的办公室的一样自在地顾沉。
如果顾沉一直住在这里的话,她许多事情不能展开,那她搬来山上,就没了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