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一直不知道是跟什么结合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问过您之后才能确认,您是西医界的专家,但是对中药兴许了解的并没有那么透彻,大多数医生应该也不会想到中药会与阿雪纳这样的稀有药材相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可以理解。”
看到宋初微为自己辩解,陈医生不由得有些心虚和难堪。
秦德伟闻言,眉头倒是松缓了一些,没有了责备之意。“那现在怎么办?”
“索性用药只是一个多月,只要放放血,把那些淤血慢慢换出就好了。”
听到宋初微说得这么轻松,陈医生心中还是不服气。“这么危险的方法,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秦德伟看向陈医生,眼带警告,“陈医生。”
“秦先生,宋小姐这个法子太冒险了,我身为外科专家都不敢贸然给老爷动刀,她却说得如此轻松。”陈医生心中依旧对宋初微不服。
听到陈医生这么说,宋初微又说道:“西医动刀所动太大,中医放血只是扎几针,受创面积小,速度慢而稳,不会有事的。”
“所以,很多人不喜欢中医,就是觉得中医慢,殊不知,中医慢是为了点而面,根化解,稳妥行事。”
“陈医生,就像您开的方子,朱砂就是见效快的作用。您不擅长中医,但是却能开出如此成熟的方子,已经十分难得,只是可能太想让秦老先生痊愈,所以急了一些,加了朱砂,不巧正好与阿雪纳相克。”
听到宋初微这么说,陈医生眉峰紧皱,心下微顿:宋初微虽然年轻,也刚好使得秦老先生的痛苦减轻,好似的确没有要为难自己的意思。
“行了,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一个小姑娘看得透彻。”
秦德伟见陈医生面色微沉,淡淡瞥了陈医生一眼,冷声说道。
闻言,陈医生再看到宋初微眼中那淡然而豁朗的眸色,心中的愧感倍涌,感觉自己像个小人,羞愧难忍。
他一直在刁难宋初微,可是宋初微看出了他不擅长中药,却还一直在秦德伟跟前替他说话……
他活了几十年,为什么要跟一个小丫头斤斤计较,死不悔改?
沉默片刻,陈医生垂下眼睑,摇摇头。“是我学艺不精。”
“你是西医界的翘楚,”宋初微闻言,依然以欣赏的目光看着陈医生,“也是中药界的天才。”
看到宋初微眼中真切的赞许,陈医生不由得觉得面上过不去,微微低下了头。
“宋小姐……”
“您不用过于担心,”宋初微道,“我只是对中医有些见解,具体该怎么治疗秦老先生,还是得靠您相助,所以,放血的时候,还得您在一旁监督帮助。”
听到宋初微这话,陈医生不由得更加觉得心中惭愧难当。“好,好……”
看到宋初微如此大度,秦德伟眉梢微缓,心中对宋初微不由得刮目相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