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欢?”她脱口而出,不敢置信。
少女忽然瞳孔猛睁,诧异歪了歪脑袋,“你认识我?”
依旧是那空灵清朗的声音,震荡在人的耳畔,却犹如重石撞钟。
裂撞山河!
姜伊罗如置冰窟,沉在了无边的寒意中,“芜国凌欢公主?”一再跟她确认。
凌欢点头如擂鼓,哑然失笑,“你见过另外一个凌欢,对吧?”
不同于跑掉的那些人,眼前凌欢的脸上,看不到愤然和不甘,仿佛生活在这里是极致美好的事情。
姜伊罗脑袋里装满了问号。
……谁tm能科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云山的凌欢?皇宫里的凌欢?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位才是真的。
假冒的那位又是什么身份?!
细思极恐,毛骨悚然!
“我好像没见过你。”凌欢情慢悠悠的蹲下帮忙。
“你不着急走吗?”姜伊罗试探。
“着急跑也没用,下山通道有很多荆棘、陷阱,得关闭闸门开关才行,不然,跑也是送死。”她的动作慢条斯理,声音不疾不徐,透着端庄。
……这才是一国公主该有的样子!
“也是!”上下山的路上艰难险峻,道阻且长。
“你刚刚说是天医阁人,其实瞎编的吧?”
“你是五年前被关在这里的?”姜伊罗不答反问。
“六年了。”她目光沉沉,眸底漾过了无以名状的复杂情绪,一边帮姜伊罗打下手,一边笑着道:
“这些人也不全都无辜,我信天命,坚信老天爷会降罪于恶人,或早或晚。待会儿下山若是遇到死于陷阱的尸体,我可以给你讲讲他们的故事,每个人都很精彩。”她的笑容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给人一种她明明在笑,却又没在笑的错觉。
七岁上下被关,六年多的时间里,日日被囚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棱角已然磨平,所剩皆是如水的淡然。
“刚刚你说楼异被迷晕了,他现在何处?”截止目前,凌欢是第一个开口问楼异在哪的人。
“他没晕,中了点儿小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