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从何说起啊?”雯嫔不敢置信。入宫几年,习惯了拐着弯的说话,冷不丁的听她直言不讳,一时有点接受不来。
“如果只是我那天吓的,你的症状当仅仅是失眠而已。”秀手已搭上雯嫔的手腕,姜伊罗继续分析,“但你除了失眠,还多梦,夜惊,食不下咽,脾胃失常,身体有中毒之状。”
“这不可能!”雯嫔惊声,几乎从凳子上跳起来。
“正常人心慌都是有个限度的,但你现在不同,是不是感觉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雯嫔捂着胸口,“不是跳出嗓子眼,我感觉它都快爆炸了。”
“别说话了,深呼吸。”不过片刻,她手心全是冷汗。
姜伊罗扭身掏出药箱,在桌下打开,取出一小瓶救心丸。
“含服。”今天真的是来着了!
再迟个一天,怕是连雯嫔的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姜伊罗声音压到最低,“我不是什么烂好人,欠条已还,只想听一句实话。那天,是谁撺掇你的?”
姜伊罗不是什么烂好人,之所以等到今天才入宫。
就是在观察。
当日两个妃嫔和一众宫女目睹。
不可能,密不透风。
一旦透出风声,上位者是什么态度,立竿见影。
帝后对雯嫔置之不理,说明压根儿不打算上纲上线。既然他们在乎跟北周之间的关系,那么姜伊罗就没必要穷追猛打。
见好就收,也是一种策略。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原来雯嫔那天的刁难,只是有人小试牛刀。
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如果不是姜伊罗及早发现,只待雯嫔一死,追溯死因,她只跟姜伊罗起过龃龉。
雯嫔之死,自然而然落在姜伊罗的身上。
届时,不仅波及芜国和北周的关系,连姜伊罗的名声也保不住了。
偏偏是莫须有的罪名,没有真凭实据。
姜伊罗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却难逃道德上的谴责。
狠啊!实在是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