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一直抱着很大的希望,程家会履行这婚约,娶书意过门的。”
半晌,花妮方才叹道。
文长卿跟着她叹口气:“我跟宴舟也算是有交情,从来没听他的提过这件事。
今天丞相来家里提亲,也并没有提到这件事。
所以我也觉着,你说的对,就算将来甄家真的平反,程家也未必认这门亲,留给他们的只是失望而已。”
伙计在外面敲门,说是送来了洗澡水。
花妮去开门,文长卿方起身告辞。
花妮送他出来,看着他走出客栈,方转回来洗澡。
且说文长卿回到家,文老板和夫人都在厅里干坐着等他,见了他,文夫人便嗔怒道:“让你去打探打探她的口风,如何这么久不回?她究竟怎么说的?这婚能退是不能退?”
文长卿倒了杯凉茶一品灌下肚,叹口气:“那位甄小姐如今在陈姑娘的铺子里做事,而且还是个哑巴。”
文夫人和文老板怔住,互视一眼,面上原本焦灼的神色褪去,流露出些许同情之色。
“爹,娘,陈姑娘的脾气你们都知道,极是爽利的一个人,若是真闹起来,怕是丞相也未必顶得住。”文长卿忧郁的说道。
文老板微微摇下头:“一个小姑娘而已,丞相为什么要怕她?儿子你会不会想的太多了,太过谨慎?”
文长卿长叹一声:“我的亲亲好爹爹呀,只要她一句话,我就可以跟帝师念书,你现在说我想的太多,太过谨慎?”
文夫人听儿子的话,便着了急,扯丈夫的胳膊,疾声道:“怎么办,你们爷俩个快想想办法呀!原本想着能退就退了得了,可丞相他亲自来订了亲,又不敢退。
可若是不退,万一人家甄家平反重回京城,女儿可还是世家小姐,若提起这婚约,难道让我们娴儿退而做妾不成!
我只这一个宝贝疙瘩,若让她做妾,就算是丞相家,我也不愿意!情愿她嫁个平头老百姓。”
文老板抓了半天脑袋,方对儿子道“卿儿,爹觉着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去求陈姑娘,只要说动了她,就是说动了甄家,咱们多给钱,无论甄家要多少,咱们都给!
没有人跟钱过不去的,何况他家现在这个情况,这婚约根本就不能兑现!倘若被那个阴险小人发现他们的身份去官府举报,就更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