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夫人看着已经走远的修娴和花妮,面色禁不住又悲哀起来。
文老板闻言怔住。
文夫人便又说道:“刚才听娴儿无意间说起,直到如今,儿子都这么大了,母子竟然还同居一屋,程夫人的夜间起居竟然还得儿子一一伺候!
你说,这样的人家倒是能嫁的?”
文老板面色愕然,怔了一怔,一屁股坐到妻子身边,半天方才缓过神来,叹息道:“我找了好几波人打听他家的情况,千算万想,倒底还是漏算了这一条。”
“这也不怪你,原说是寡居的女人养大的儿子嫁不得,会把儿媳妇当成丈夫娶的妾那么恨,儿媳妇嫁过去没有好日子过。
谁能想到,她一个有丈夫的,也能有这种心思!”文夫人替丈夫开脱道。
文老板拍自己的脑袋:“怎么能想不到!她是外宅!丈夫能来的趟数有限,尤其是年老色衰以后,男人更就不来了。跟寡居的又有什么两样!还不是把孩子既当儿子又当成了丈夫么!”
文夫人重重叹口气:“你倒也记得镇上那家发生的惨剧呢!”
“怎么不记得!儿媳妇忍无可忍,把婆婆和丈夫一起拿刀砍死了,自己也抹了脖子,可怜一双儿女从此无依无靠,被姨娘收养了去。”文老板感叹道。
“他家的邻居都替那儿媳妇可惜,若她不抹脖子,情愿都替她去衙门求情,求太爷枉开一面,留她的性命呢。可见那家的婆婆多不是人!”文夫人道。
文老板禁不住打了个寒噤,一脸懊悔的道:“若我们真要退亲,她倒未必乐意,再说了真退了亲,对娴儿的名声儿也不好。”
文夫人撇撇嘴:“她想要的无非是钱,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那张嫁妆单子既然送了过去,也就不往回拿了,上面的田地房产可以不给她,钱咱们照数给她,还怕她不退不成!”
文老板点点头:“这也对!咱就这一个宝贝闺女,可不能让她嫁过去遭那个罪,娴儿那脾气,真能干出拿刀砍人的事来!权当是花钱消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