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妮探出头去瞧,却不是别人,正是陈婆子,躬腰缩背的走进来,见了花妮,露出一脸讪讪的笑容,叫一声:“妮儿,是奶奶呢。”
婴儿时期的成才应该并没有多少记忆,他不记得这个奶奶,大约是因为被陈婆子那张愁苦丑陋的满是皱纹的脸吓住,
陈婆子说这一句话后,成才大瞪双眼盯她看一会子,竟是哇一声大哭起来!
花妮忙去哄他,成才却是不听哄,怎么哄就是个哭,闭着个眼哭个不住。
“这孩子,你说这孩子,这孩子是怎么了……”陈婆子也惊了,本来打算迈进里屋的双腿倒拌住了,站在堂屋的灶台前,嘴里念叨着,不知所措。
“你先坐会儿烤烤火,成才大概是困了想睡,我先哄他睡下再出来跟你说话儿。”花妮淡淡说道。
陈婆子哦哦应两声,自捡个小木头凳子在炉子旁边坐下,见炉盖子上烤着鱼干,干枯的双眼露出些光芒来,也不用花妮招呼,伸手拿来便吃。
鱼干太烫,吞进嘴里去,又吐出一半,却又不肯吐出来,嘴里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硬是把滚烫的鱼干又咽了下去。
花妮见状,心中不由一声长叹。
成才进了里屋,不看见陈婆子,慢慢不哭了,吃饱喝足的他,又被花妮轻轻拍着背,便是犯了瞌睡,一会儿便在花妮轻柔的催眠小曲声里,合眼睡去。
花妮将成才放到炕上去盖上小被子,小黑也一个高跳到成才身旁在小被子上蹲下来。
“黑呀,好省看着成才,别让他掉地上了。”花妮拍拍小黑的头,嘱咐道。
小黑懒洋洋的躺下,张开嘴,打了个呵欠,也不知听懂没听懂。
“一条猫,倒能干什么!若是它看得了孩子,真成精了!”堂屋里的陈婆子忽然说道,吃了满嘴的鱼肉随着说话的声音喷出来。
花妮不由皱了皱眉毛,走进堂屋一瞧,她哄成才睡觉这工夫,陈婆子已经把一条大鳗鱼吃的只剩下一条尾巴了!
“这鱼要烤熟了吃,生吃怕闹肚子,况你又这大岁数了。”花妮道。
陈婆子抹抹嘴,讪笑:“多咋时候没吃过肉了,乍一吃上,便停不下嘴,你年纪小不知道,这鱼新鲜,是能够生吃的,况还在炉子上烤了一烤,越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