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正房和东厢屋的屋顶被风掀了,露了天,倒是西厢屋好好的,屋顶上依旧是厚实的海草。
陈老四因为花氏生产的缘故,深秋的时候特特又上了几层草屋顶上。
所以现在倒就只有这间屋子尚好。
陈婆子的哭声很悲惨,可这哭声到了花妮的耳朵里,却是一点感觉没有。
她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因为小儿子娶了个有钱人家的女儿,便把大儿子一家往死里逼迫,如今好了,大儿子一家家破人亡,她该着跟小儿子过她想要的生活才是。
岂不知她一向奉承的这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是否会真的孝敬她!
家里只有她的哭声,并没有陈美花的哭声。
陈美花家里有钱,住的是砖瓦房子,必是带着丈夫去娘家躲风去了,这时节还没有回来。
“花妮儿,你奶哭了大半宿,可怜见的,听说你拾着鲍鱼卖给李府发了财,这一回该你出钱给你奶修葺屋顶了罢?”
邻居大福家的见了她,大声吆喝道。
花妮眼皮子一翻:“是得了些钱,可昨晚上的风把人家家的大小姐唬了个半死,不打死我就是好的,还提钱呢,把钱都还回去,也未必能脱了这顿打!”
大福家的嘴里啧啧两声,却不由自主的点头:“也是,她一个大家小姐,住的青砖大瓦房的,哪里受过这个!”
大福家的跟在花妮身后往海边去,花妮走的快,她也走的快,花妮走的慢,她便也走的慢。
花妮沉不住气,问她为何跟着她。
大福家的便是嘻嘻笑道:“跟着你,看看有没有些运气也能拾到些好东西,不求拾着什么鲍鱼海参,只拾几个大海螺也是好的。”
“我长了十几年,也只昨天有这点运气碰着点好东西。”花妮道。
大福家只不肯听,一味跟着她走。
花妮赶不走她,只由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