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婆子一眼看见穿着富贵的柳儿,倒是一怔,没敢再往前走,只站在门口对花妮道:“你跟我回家,你叔叔有话对你说。”
“有话在这儿说吧,又不是见不得人的话。”花妮道。
陈婆子脸一沉,声音冷下来:“你这孩子!倒底是姓陈的,难道要一直赖在人家家里不走么!你小不懂事,别人不说你,岂不都说我这个当奶奶的不是人!”
花妮朝她伸出手:“成才生病花了有好几两银子了,既然奶奶要管,先还银子来罢?否则我就算是卖身给郑家当丫鬟使唤也要得,总要还人家的钱。”
陈婆子伸手过来要打,眼神一紧,却又缩回手去,脸上陪出笑来:“你这孩子,你郑伯伯自愿意给成才瞧病,乡里乡亲的谈钱不是显得生分了么!快跟我回家,你二叔二婶等着跟你商量事儿呢,你爹也回来了,也不知恁的,心里清楚了,嚷着要见儿子哩。”
郑李氏听说陈老四回来了,便抱着巧儿从西屋出来,对花妮道:“你爹回来了,还是回家看看去,总归是你亲爹,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呢。”
花妮哦一声,不情不愿的跟在陈婆子身后往家里去。
陈婆子便唠唠叨叨的教训她,有了好处只管便宜别人,却不想着自家人。
花妮也不言语,她本就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总觉得对嘴对舌赢了也未必讨得好,不如做出来给他们看就是了。
一时走回家里,却是不见陈老四。
只有陈家生和美花在堂屋里吃饭,正吃着菜饼子就咸鱼干。
美花见了花妮,鼻子一哼,指指厨房,高声道:“你那些螺还在地上放着呢,咱可不敢动,省得外人说我们这些大人欺负小孩儿。”
“我爹呢?”花妮不理她,问着陈婆子。
陈婆子吭喔几声,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推她进屋去,道:“快进来罢,你二婶有话对你讲。”
花妮被她推进屋里来,美花便站了起来,自袖里摸出两个大字来,只往桌上一掼,道:“这钱给你的,不是爱去杂货郎那儿买糖吃么。只管拿去买罢。”
“无缘无故给我钱干嘛?”花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