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只差一步了,可就是这一步才让茗辰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这种不安慢慢地吞噬着他,让他产生了一种畏惧和胆怯,仿佛这一步若是踏出去,再踏回来就会时,就会物是人非了一样。
可是他阻止不了寒衣和雪冥。
寒衣知道,茗辰这五年所经历的绝对不可能像他对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他身上还藏着没有对他和雪冥坦白的秘密,先前他没有故意去细问,因为他自己和茗辰一样,同样背负着秘密。
他们兄弟三者,唯有雪冥,是那个将所有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的。
“你不用担心外面,出来寻找雪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一切接应的准备,不管这局是谁所谋?他要想连肉带骨头地将我们也吃掉,绝对没那么容易,我既然有做你们大哥的资格,就有那个资本来护住你们的安全。谁要是想动你俩,那就让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这句话从一个十九岁武修口中说出,若是让别的修者听见了,纵使知道说话者是怀有剑势的天才,也绝对会回一句,“大言不惭。”
异界之中,就算是像娲皇母族、太上宗族的娲氏,怕是也不敢说出如此狂言,何况是他一个初入神道级的小小武修。
可茗辰和雪冥相信他,没有条件、没有缘由的相信。只因为天堑崖洛痕最后的那几句话,他们三者的性命,早已交付在彼此的手上。
除了同生,就是共死。
“雪冥,你先一步去查看地形,皆字秘的藏身之所一定是此地天罡之气最浓郁的地方,你以七星北斗做为参照,找到此地之后再回来告诉我们,我有些话想和你二哥谈谈。”
九秘第一次出世,就将修界五域,连同冥海剿了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是一绝世之物的同时,也是一邪欲之物。所以为了抑制它本身的邪欲,不让它由此感染到旁物,牵扯出麻烦,它的封印之地,绝对要选在可滋生天罡之气的地方,这样才可借天地正气,压制其本身的邪欲。
雪冥很想嘟囔着去反驳这故意支开他的大哥,可当看到寒衣那转过来的眼神时,不由得地就哆嗦着打了冷颤。知道这再没有他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好放弃他借口肚子疼,去不了的想法,乖乖地离开了他们。
“我不是很清楚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也不去怀疑尚先生是你师傅的真实性,也不想知道你自己暗处有些什么样的宗门族系势力,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找到皆字秘,好好参悟,将你内海缩减的情况完全抑制住,至于外面的事,你都不要管,我说了,我既然有资格做你们的大哥,就有资本保全你和雪冥的安全,二弟,你懂我话里面的意思吗?”
寒衣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想着什么时候他们兄弟三个能够好好找个隔绝一切的地方大醉一场,让他和茗辰能够将敞开胸怀地将这五年所经历的全部都说出来。
可是,这样的乱世下,注定背负种种的他们,会找到这样的地方吗?
“嗯,听懂了。”茗辰的这句话是咬着牙说的,谁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