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二爷眼里满是赞赏,又问:“那苏姑娘应该也知道了,如果这次失败了,是会要了你的命的。”
苏雅知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却很坚定的说:“如果真的命该如此,雅知没有怨言,既然身为巫族的后代,传承了普通人没有的灵力,就该负起相应的责任,雅知并不敢躲在诸位天师的背后,享受着你们付出辛劳的成果。”
这话说得多么好听啊,苏似阳觉得自己之前在大厅里闹腾,真太不知好歹了。跟苏雅知比起来,她就是那不懂事的无知女人。
也许是因为知道苏雅知要尝试的不是小事,哪怕苏似阳对她有种奇异的感觉,依然很难从心里厌恶她。哪怕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来得很莫名其妙,也不敢说出来,只是默默的关注着她。看着她在面对张二叔和陶二爷的问话,依然谈笑风生,落落大方。
最后,就连靳皓都对她没了疑心,陶二爷犹豫再三,还是说:“既然苏姑娘已经通知过父母,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如今情况危急,再拖下去,对渝州不好。”
苏雅知轻轻一点头,说:“陶二爷说的是,雅知已经准备好了,不管等下结果如何,雅知并不后悔。”
此刻大厅里的所有人,看着苏雅知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靳皓在陶二爷的指示下,上前了几步,跟苏雅知面对面的站着,陶二爷让他将黑玉拿出来。靳皓点了下头,却还是问了苏雅知一句:“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接受黑玉的传承,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成功,一个是死。”
苏雅知静静的看着靳皓,一双眼睛变得朦胧了起来,一张小脸犹如三月的杨柳,脆嫩的,飘摇的,许久,她才轻轻一点头:“准备好了。”
靳皓没有再多说什么,很是干脆的伸出了手,将一直紧握着的红布打开,黑玉露了出来,苏雅知轻轻的伸出了手,却没有立刻握了上去,而是目光紧紧的盯着靳皓。
苏似阳忍不住上前了一步,第六感告诉她,这一双眼睛,很有故事。她看着靳皓的目光,包含了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可是,看靳皓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苏似阳忍不住咬紧了嘴巴,此刻所有的人都如她一般紧张,但却都注意力在她的手上,倒是没有人发现她这个时候内心翻腾着的,是私人的感情。
很快,苏似阳还是将注意力落在了她的手上,现在的情况,由不得她多想。
她看着苏雅知握紧了手指,长长的指甲划破了手心,一滴鲜艳的血从手心滑落,滴在了黑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