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进了厨房的那一瞬间,修略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浓厚的煤气味。
时悠,你还真是厉害。
屏气走向了厨房内,修略提起了汽油,就在他准备走回去的时候,他转身看见了自己这一生最为亏对的男人。
那是他第一位师长,也是将他一手带起来的老师,是他一次都没喊过的师父。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他是自己和王城像父亲一样的存在。
可是……
自己却,亲手……杀了他!
“哐当!”
拿在手上的汽油罐倒在了脚边。
不!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所有长辈都走了吗?不是说……不能留下一个人的吗?
那你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怎么会在这。
“哈……”
他朝修略呼出了一口气,脖子里的玉石在他的胸前左右晃动着。
修略记得他说过,那是家人给他留的纪念品,是他唯一能用来怀念家人的信物。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留下来啊?笨蛋!蠢驴!
看着他的模样,修略握着长刀的手颤抖了好几下。
下不去手……
我怎么可能对你下手?
就在那刻,修略好像明白了,他明白了王传耀的意思,明白了复仇的意义……
“唔。”
修略身影一晃,一刀插入了左胸膛,刀柄一转用力向右划了过去。
对不起,师父!
请您……安息吧!
“我会保管好这个的。”
修略提着汽油还有一根断了线的玉石吊坠。
踩在那些血与肉之间,修略倒着汽油,整个心都沉了下去。
也许是人性还存留着的缘故,修略费力的将他的尸体还有时悠的都搬了出来。当修略坐在门外,看着那两具模糊的尸体的时候……
泪水终于从这个坚强的孩子眼眶里流了下来。
救自己的人死在自己的怀里,而对自己有恩的人死在自己的手里!
我,是不是已经无药可救了?
望着烧红半边天的房子,修略眼前仿佛浮现了王城的身影,弟弟的笑容。
“弟弟。我,再也回不去了。”
暗淡的月光之下,一个长长的人影拖着两具尸体走向了旁边的森林之中。
那一夜,屋里的人,全死了。
除了一个孩子。
后来,也不知是谁散播了消息,修略被整个王家通缉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修略,在两个还没刻上名字的坟旁被发现了。
那一夜,雨淋湿了他浑身,他的身上没有留下血迹。出于怀疑和考证,修略被带走了,他对站在那里找到他的人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帮我刻上名字吧。左边的叫时悠,右边……就写最伟大的师父王潇吧。”
而在这之后修略才知道,那一晚上,只是一个开始!
王传耀的计划,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