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宏。
赵通心里暗暗一惊。
娄宏在黄河两岸成天转悠着收古董已经有些日子了。
很多人都认识这个南方人。
“全有,他说没说有啥事儿?”
“他没有说,我也没敢多打听。”
赵全有挠了挠头皮,又问:“四爷,要不我去把他追回来?”
赵通想了想,说:“算了吧。”
随后,又语气很严厉地叮嘱起了他的这个堂孙子,也就是二十多年前大白天吊死在老柳树林里的张葛氏的儿子。
“全有,你今天划船送王鞭杆去一趟兰州。”
“啊?”
赵全有愣住了。
这么好的事情咋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他看了看头顶上湛蓝无垠的天空,又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明白这是真的。
心中禁不住狂叫了一声。
奶奶的,老天爷开眼了,这是喜从天降啊。
赵通继续板着脸说:“路上要当心划船。”
赵全有强忍着内心升腾起来的狂喜,连连答应道:“好的好的,四爷。”
“如果出了啥事儿,看我不扒了你的狗皮。”
“四爷放心,不会出事的。”
“一定要听从王鞭杆的吩咐,不能乱跑,还要伺候好他,明白吗?”
“明白,四爷,明白。”
此时此刻,赵全有激动的脸都涨红了,哪里还敢不答应?
二十多年前,母亲张葛氏不清不楚的吊死后,小小年纪走投无路的他就求到了赵通家门口。
看在一个赵字不能掰破的本家的份上,赵通收留了赵全有。
这一点,就像当年王记车马大店的老掌柜王维忠收留了死了丈夫的张葛氏一样。
自此,赵全有就在赵家码头上跑腿,过起了水上生活,
后来,渐渐长大了,又成了赵家的筏子客。
赵通的语气温和了一丝,笑着说:
“那全有你们现在就走吧。”
“好了。”
赵全有很痛快地答应了一句,又冲王鞭杆喊道:
“老王,还愣着做什么?快上船。”
几个人说话间,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明亮的阳光斜照在黄河上,水波粼粼,别有一番气象。
王鞭杆手脚很利索地跳上渡船,冲赵通挥了挥手。
继而,沉声命令道:“全有,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