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普沉默了一会儿,说:“大掌柜是师父的老友,小僧岂能袖手旁观?”
王明泰兴奋地拍掌大笑起来,“事成之后,我定当重金酬谢。”
可是,他高兴的太早了。
广普话锋一转,很委婉地说:“不过,此事重大。”
王明泰猛然一怔。
广普继续说:“师父回来后,小僧一定转告,还请大掌柜耐心等待几天。”
王明泰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不过,转念仔细一想,又暗自认为广普说的有点道理。
毕竟事关重大,小和尚不能也不敢擅自作主。
当下,叮嘱了广普几句,请他一定转告绝渡老和尚,便起身告辞,大踏步走出了盘龙寺。
这时,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来。
清辉一泻万里,铺洒在山川大地上,一片明亮。
王明泰怀着一丝失意,任由枣红马慢慢行走在黄河边的古道上。
路过老柳树林时,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二十多年前张葛氏大白天吊死在那棵古老大槐树上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只有七八岁,和弟弟王明安跟在一群大人后面看热闹。
斑斑驳驳的阳光下,张葛氏披头散发,瘦小的身子被黑布条吊在半空中轻轻摇晃。
尽管过去了二十多年,但这一幕情景令他终生难忘。
今天这个旭日初升的冬日早晨,王明泰似乎理解了张葛氏。
一股强烈的冷风袭来,他禁不往打了一个寒颤。
就在这一瞬间,老柳树林里传来了一阵很奇怪的声响。
王明泰勒住坐骑,很有兴趣地侧耳细听了起来。
林子里的声响时大时小时高时低时隐时现时断时续。
他突然想起了沐香不明不白死后的那个下着小雪的深夜里那口悬置在大槐树上的黑棺材,还有隐藏在棺材里的那个神秘的女子。
王明泰极力克制着内心深处莫名的丝丝恐惧,抬头望了望淡蓝色的天空。
一轮红日正高高悬挂在头顶。
明亮的阳光下,黄河水缓缓地向东流淌。
两岸大大小小的村落此时此刻正默默地沉浸在这难得的冬日暖阳里。
一群红嘴黑身的乌鸦哑哑的尖叫着,盘旋在老柳树的上空。
他决定走进老柳树林里探个究竟。
跳下枣红马,王明泰怀着高度警觉的心情,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踏进了这片他非常熟悉的树林。
地上全是厚厚的落叶荒草,踏上去很柔软舒适。
就这样高抬腿轻落脚地向前走了不长时间,那奇怪的响声突然消失了。
王明泰停住了脚步,目光四下里急速地搜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