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一役活下来的军士总计数有九万,剔除掉之前带回京城的那些伤残士卒以及不得不回京的临时调度参与黑松林战役的其他将士,现下有的镇南军不过四万,想打下南域,四万人远远不够的呀。
尚悟说过,就尚扬明面上的人,还有寒林旧部那群刽子手,只粗略计算都有一万二三人,加上暗地里想要浑水摸鱼的势力、南部二十八城被策反的守军,一路打过去,四万人相当于他们的开胃小菜,没有周详的计策,贸然行动只会折损人手。
密林深处草草搭建的营帐
十数位铁甲环身、手持刀斧的七尺大汉就这样委委屈屈地挤在这顶窄小的帐子中,寸步难行。他们盯着眼前摇摇欲坠、会随时分家的桌子,陷入了思考。
萧弃把玩着镇南军的虎符,眼底暗流汹涌,面上却纹丝不动。
人头熙攘的营帐安静的过了头,直到白弋等人步入这人满为患的营帐方才打破无人开口说话的寂静。
“等我们呢?也太客气了~”白弋溜溜达达的穿过人均高他一头的‘肉林’来到萧弃的身边,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屁股对准桌面一角狠狠地坐了下去。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白弋的大腚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哗啦’一声响后,小破桌彻底与世长辞,救不回来了……
柴副将弯腰捡起滚到他脚边的桌腿塞给茫然无措的白弋,还不忘拍拍他的肩,有种安慰的话不必说,在座的都懂的含义。
“桌子扔出去吧,正好腾腾地儿。”萧弃左边站着莫罔,右边立着白弋,再往二人身侧看去,那叫一个密不透风,臂甲与刀上铁环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动辄磋磨一下周遭将士还算好使的听力。
萧弃绝对是个体贴部下的好将领,当然,也有顺水推舟的一部分原因,能在凛冬时节提供‘舒适’‘温暖’的环境给手下人用,谁见不得道声优秀?
将散架的桌子移出去后,营帐肉眼可见的大了许多,起码不用人挤人,连带着谈起话来也更加畅快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