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发现我后,表现得很奇怪。”
“很奇怪?”邵亭饮酒的动作顿住了,看着季常,不明白哪里有什么奇怪?
“他们发现我后对我没有了丝毫恶意,反倒是一脸的掐媚。”
“许是被我们打怕了……”邵亭胡诌道,另一只手却是暗暗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那是斐今才所给的剩下的赔偿。邵亭已经大概猜到了一些,只是却不好跟眼前的季常讲出来,只有选择沉默。
“是吗?”季常虽然读的书少,可却不代表他傻。邵亭的表现让他有所疑惑,可他却不想再多问。
月,冷;风,缓。
两个人,一个葫芦,两种饮酒的声音!
“曹老爷的内功心法了,合适吗?”作为邵亭的朋友,季常的确合格,他知道邵亭现在缺的是什么?
“还给他了,你信吗?”邵亭饮着酒,面色早已没有了白天的轻浮。此时的二人相比较白天多了几分成熟,几分稳重。
也许,他们可以成为朋友是因为他们很像!
“信,不过为什么?”
“换了些银子,为离开准备盘缠。”邵亭向季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是第二个人知道这个想法的,第一个人知道的,是他自己。
“离开?”季常接过葫芦没有立刻饮下,不过他终究是可以理解:“是啊,你不应该待在这么一个客栈里,这里太小了。”
“小?”邵亭看着他,突然问道:“你知道同福客栈吗?”
“不知道,不过那里又有什么?”季常知道对方并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来,总该会有原因的。
“那是另外一个传说,另外一个江湖了;曾经,我以为只有刀光剑影、腥风血雨的才叫江湖,没有想到原来平淡也是江湖的一部分……”
邵亭似是还有很多话要说,可却又找不到述说的方式和理由,他只得到此为止。
“你说的我懂,可所有的江湖只有自己经历过了才知道。”季常的话邵亭没有反对,他没有反对的理由和资格。诚然,邵亭看不过不少武侠的书与电视,可邵亭也明白,江湖,所有的江湖,只有亲身体验后才知道该是什么样。
现在的他,资格尚浅!
“想去哪里?”
“去哪里?”邵亭疑惑了,他也常常问自己要去哪里,哪里是江湖,但也时常提醒着自己:哪里不是江湖?
见他沉默,季常也明白现在的他很困惑就跟当初的自己一样。第一次偷得时候,季常清楚地记得自己的感受。那个时候的自己内心充满了惶恐,时至今日,他所能梦见的噩梦里,那日的场景也算一例!
“如果没有方向,就随便走一条吧,路总会有尽头的时候!”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仿似在邵亭漆黑的双眼前点亮了一盏灯,看着他,邵亭笑道:“你什么时候可以说这么有哲理的话了?”
“我可不会说,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那倘若这条路的最后是悬崖,你会不会恨你的师傅?”邵亭突然提出这个难题,想看看季常会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