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良王府黑云罩顶,宣王府的后院却是一片阳光灿烂。
霁月沉沉的睡了一觉,所有的事情记起,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也豁然开朗,加上清晨流影跟她汇报早朝的事情,昨夜带回来的阴霾也跟着散了。
糖糖一早醒来看着霁月面上带笑,也跟着开心,轻步俏皮的跑到她身边,伸手接过筷子就要用早膳。
霁月侧目看着糖糖微微一笑,不经意触及她手指头上的小红点,翘起的唇角就沉了下来。
“糖糖,你的手怎么破的?”放下手里的筷子,霁月转过脸看着糖糖,眼底一片严肃。
糖糖正夹着一块藕片往嘴里送,猛地听到霁月这一声,一哆嗦,藕片落在了桌子上。
“我,我不小心划破的……”糖糖捏着手里的筷子,不夹菜也不敢看霁月。
霁月看着糖糖,半天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终于,糖糖撑不住了,抬头看着霁月,黑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怯怯的紧张:“辰哥哥手臂伤了一个大口子,一直不停的流血,我怕他疼,所以……”
霁月一滞,眼底不受控制的飘过一抹紧张:“辰哥哥的伤多大?伤口深不深?”
昨夜回来的时候情绪不稳定,当时被他抱上马车的时候的确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却下意识地以为是衣服上的味道,根本没有注意到凌亦辰受了伤!
糖糖见霁月不像是生气,认真地想了想,放下手里的筷子,在空中比划了一圈,回答:“我只看到是怎么大,辰哥哥不让我看,也不知道深不深,我本来想帮辰哥哥治好的,可是辰哥哥不准。”
说话之间,糖糖脸上添了一抹沮丧,若是当时划开的口子大一点,多流出一点血,或许能帮辰哥哥的伤口恢复得更快一些。
看着糖糖比划的轮廓,霁月不由得眉心蹙起,拿过糖糖的手,目光在那红点上扫过顿时明白了,同时心里涌出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
是激动,是感动,安心还是什么,分不清楚,或许都有。
这段时间的诊治,宣王的毒早已经解了,只是对外依旧宣称还在养病,霁月受托便一直住在宣王府,倒也乐得其所。
用早膳的间歇,宣王过来送了一些安神的熏香,霁月也不客气,全数收下,又谢过宣王在朝堂上撑腰的恩情。
宣王瞧着霁月和糖糖似乎从昨夜的惊慌中缓过来,宽慰几句,也算是放了心。
刚用完早膳,凌亦辰便从后门进了院子,身后跟着的星罗还带着两串糖葫芦。
糖糖看到吃得眼睛就放光,追了星罗一圈抢到,心满意足一边吃一边跟星罗子在院子里玩儿。
凌亦辰看着糖糖笑,随即转身将剩下的一串递到霁月跟前:“心情好点了吗?”
耳畔传来的声音在霁月心口荡起一层漪澜,转过脸看着凌亦辰一如往常的玩世不恭,眉毛挑了挑,却转了一个话题:“我房间的荷花琉璃灯是你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