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比死了还难受吧。

顾衡冷笑着看着面前的人，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选择。

要命还是要脸？就要看他自己了。

沈老爷子缓缓地站起身，拂了拂自己身上的尘土，脸上的神情淡定从容，“顾衡，你直接动手吧。”

他脸上甚至还带了点不屑，对于顾衡这样的人，越是求饶对方就会越是享受。他自己也是从刀尖火海里摸爬滚打混出来的人，对于顾衡的心态，再清楚不过了。

他今天来本也没想着回去。

看见沈怀永这个样子，顾衡脸上挂着的笑容慢慢的僵住，变得扭曲起来。

他忽然间拿起自己的手杖，缓缓地抚摸着那颗光滑的蓝宝石，手指慢慢的下滑将那把一直掩藏在手掌之中的精巧的手枪摸了出来。

上一次送到这把枪还是那个女杀手劫持他的时候。

顾衡抽出一块真丝的手帕，仔细的擦拭着那把小巧的手枪，声音冷厉，“沈怀永，你知不知道这把枪的来历？”

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沈怀永，抬手展示着那上面的蓝宝石。

“这是我专门找人定做的，用的是雪思的骨灰！”

他的话让沈老爷子微微怔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颗宝石，明媚的阳光下，那宝石光彩流转，温柔的像是温柔的海洋。

顾衡看着那把枪神色渐渐缓和下来，“我不想让她躺在冰冷的地下，自己待着，她那么怕黑。所以我把她的骨灰做成了宝石，嵌在这把枪上。”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不知道度过了多少日子。”

顾衡似是在喃喃自语，声音也温柔许多。

他的腿时不时的隐隐作痛，后来干脆为了这把枪做了一根手杖，雪思就像是他的腿，时刻不离。

这些年来，想要他命的人不计其数，不知道多少次，这把无人知道的枪，救了他的性命。

能活到现在，应该也是雪思一直在保护他吧，顾衡眼神忽的一变，举起枪来瞄准沈老爷子的头，“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