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觉得自己是个无坚不摧的战士，却在这场仗里输的一败涂地，懦弱的连再见也不敢说，做了一个逃兵。

“人啊，总是要争取过才不后悔，你说呢？”

老人的话听起来意味深长，林婉婉失神片刻，黯然开口，“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有结果的。”

她脸上的神情失落，让人看起来心疼。

“不试试怎么知道？”老人淡淡的反问一句。

“可是如果两人在一起要付出的代价是牺牲身边的所有人呢？这样的感情还有必要吗？”林婉婉喃喃自语，与其说是在问身边的人，倒不如说她是在问自己。

其实在做出离开沈之寒的这个决定之前，她曾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是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是不是一定要这么做。

那些个睡不着的夜晚，她看着枕边沈之寒熟睡的面孔，用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他的轮廓，把他深深地印进心里。

可悲的是，她问了自己无数遍，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她对于沈之寒遭遇到的重创无能为力。

是她的能力不够，只能选择成全。

如果坚持为了自己的感情不肯退步，沈家的所有人可能都要搭上，为了他们的爱情陪葬，她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这样的感情。

所以在沈老爷子一句一句的给她分析利弊的时候，她退缩了。

不是因为害怕沈之寒破产后会拖累她，而是她没法想象沈之寒那样骄傲的人一败涂地而不得不低下头去求人。

就连冯成那个家伙，也敢在沈之寒离开董事会之后跑来耀武扬威，沈家这些年树敌无数，要是真的落败了，可以想象得到有多少人会趁着这个机会来踩上一脚。

林婉婉咬住嘴唇，因为用力粉唇都泛起了白色。

“你有没有问过那个人的意见？”

身边的老人忽然开口，声音把林婉婉的思绪拉了回来。

“那个人的意见？”林婉婉想起沈之寒的脸，失神片刻，她知道沈之寒不会答应的，否则沈老爷子又怎么会找上自己苦口婆心的劝她？

他们谁都不想委屈对方，可是她不得不做出抉择。

“人啊，有时候不能只做自己觉得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