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是沈修自愿将股份转移到我名下,并且由我代理今天投 票权的文件。”
那张雪白的纸上字迹密密麻麻,如同一大片黑色的蚂蚁在爬,看得人头痛。
但是在文件最后沈修有些潦草的签名和印章却清晰可见,红艳艳的盖章如同鲜艳的血液,刺痛了沈家人的眼睛。
顾衡的话像是刀子一样扎进耳朵,沈修不由得愣在原地,他下意识的想要反驳自己没签过这样的文件,可是那上面的字迹实在是太过熟悉,根本不会错。
他无力的张了张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呼吸,像是岸边上濒临窒息的鱼。
沈修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喝的半醉回家,沈从严跟他在书房说的那些话,还拿出什么东西让他签字。
他的章一向在书房里随手放着,是沈从严?
怎么可能,自己可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为什么这么做?
沈修机械的转过头去,脖子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样僵硬,不敢置信的看向沈从严。
虽然知道沈从严最近的很多行为跟从前大相径庭,但是在自己的印象里,父亲不过是最近事业不顺,骨子里还是那个懦弱温和的老好人。
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张看了三十年的脸。
“爸,为什么……”
沈修觉得喉头干涩,他很想问问为什么沈从严这么对自己,却说不出话来。
难怪顾衡说自己所持的股票跟三叔都不相上下,难怪他这么成竹在胸。
“大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沈从武一把抓住了身侧沈从严的胳膊,眼神急切地看着自己的长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大哥向来最听父亲的话,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沈从严只是冷漠的看了看他,没说话,眼神却验证了一切。
“你们的家事我没兴趣,”顾衡将文件丢给身后的助理,扬声开口,“不知道现在在场的其他股东有什么意见?”
他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面面相觑的其他股东。
会议桌上的人露出迟疑地神色。
本来他们不想趟这个浑水,可是现在沈从严都不向着自家人,看来沈氏内部的问题是很严重,现在要是撤股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可要是顾衡肯入股的话……
“这个,不知道如果提议通过,接下来是谁担任沈氏的总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