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小心一些,不被那些愚蠢的男人发现,她什么都能得到。
那些愚蠢的男人还以为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是个楚楚可怜的柔弱女人,等着他们拯救。
可她才是背后的掌控者。
苏悦的抱紧了自己的手臂,连指甲嵌进皮肉里都没发觉。
可是从来没人会跟顾衡一样说出那样的话,即便知道了自己有多么的恶毒,他却毫不在乎。
就连梁思安,她曾以为的真爱,不也在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之后就避之不及,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可是顾衡为什么还帮着自己,他还说只要活着就会庇护自己。
为什么?
苏悦喃喃的问着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答案。
走廊上的顾衡将药盒随手递给了一位佣人,自己则上了顶楼,缓缓地走向尽头的房间。
房门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声,一间铺着厚厚的地毯的英式风格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繁杂雕花的房顶上挂着一盏晶莹剔透的水晶灯,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大半的阳光,房间里看起来暗暗地。
这里的家具和摆设是还是维多利亚风格,仿佛旧日的时光凝结。
顾衡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的走近窗户,宽厚的手掌掀开窗帘,碎金一般的阳光从缝隙里洒进来。
卧室亮起来。
墙上的挂着的巨幅油画在光线下露出真容,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在画面上笑的温婉,似乎在静静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顾衡看着墙上的油画,眼神里流露出无限的缱绻。
她像从前一样年轻,永远的年轻。
不像是自己,已经是个慢慢老去的惨败躯体罢了。
顾衡苦笑了声,对着那张油画静静地凝视了很久。
直到阳光缓缓地从窗口消失,最后一丝光亮也淹没在夜色里。
顾衡站在画前,低声开口。
“雪思,我很想你。”